殷行秋眉頭一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李致澄的臉,問道:“李氏?你說的可是當今的皇族,冀州李氏?”
陸冬的語氣中是十足的不屑:“哼,不過是用些腌臢手段上位自封的皇室。”
陸冬此言一齣,殷行秋立刻確認此人便是意圖奪走李致澄三魂七魄的厲鬼,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把靈力凝聚而成的匕首內蘊含著厲鬼殘餘的力量。
陸冬見殷行秋沉默,還以為他不滿意自己開出的條件或是不敢挑戰,急忙補充道:“不僅如此,我檢視過你身體情況,我能幫你從正一品恢復到正七品。”
聞言,殷行秋確信陸冬修為比不上孟老,竟然沒有看穿自己並非真正的正一品,當即放下心來,難怪孟老敢讓陸冬佔據自己識海一角。
陸冬不知他所想,心中焦灼,他知道自己如今虎落平陽,有那股莫名的靈力在,他根本傷不到這小子分毫。
可陸冬並不甘心拱手將自己畢生所學白白交給他,不情不願地開出新的條件:“我還能助你一首修煉到渡劫期。”
殷行秋一下子便明白了為什麼被厲鬼擄走的李致澄能修為提升如此之快了。
原來竟是有陸冬的幫助。
前世的李致澄被擄走後,由於沒有和穆晴兒同行,不像這一次使用追蹤術及時找到李致澄,也許就在那時,那把流光溢彩的匕首便沒有任何阻礙地插進她的胸膛。
她不像自己一樣有孟老庇護,不知是和陸冬達成了什麼樣的交易,才會變成那個易怒的、時時刻刻都在焦慮的、與他記憶中相去甚遠的李致澄。
但自己親眼見證李致澄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乘期,原本日落西山不被其他八州承認是皇室的冀州李氏一下子成為名副其實的“皇族李氏”,至死都沒看到李致澄對自己親族痛下殺手。
想來是在共存的那些年中發現了什麼反制陸冬的手段。
陸冬見他依舊不肯鬆口,忽然憶起自己是如何被困此處,補充道:“還有,那個你拼了命要救的李氏小丫頭也不用殺她,我還能教你煉製迷情丹和痴心丸,讓她再也離不開你。”
殷行秋心中曾經隱約可見的隱晦念頭被無情揭露,他惱羞成怒準備一口回絕,耳邊卻響起孟老的聲音:“答應他,吾有辦法幫你逃脫血誓的束縛。”
殷行秋把到了嘴邊的拒絕嚥下去,不假思索改口道:“好。”
陸冬沒想到他竟答應得那麼快,心下有些後悔為什麼不甫一開始就提出這個條件,噎了一下才找回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立誓。”
有孟老的保證,殷行秋也不再忸怩,坐起身運轉靈力逼出一口心頭血,那心頭血卻不像平時被吐到地上,而是首接懸在半空不動。
殷行秋豎起右手三指蘸著那口熱血在空中勾勒出一行咒文,待他畫完最後一個字,那行用心頭血繪製的咒文便順著他的手指流回全身,最後在他額頭停留,閃過一道紅光後消失,代表誓成。
“對了,”殷行秋忽然想起一事需要確認,“服用了你剛剛所說藥物的人,會變得怎麼樣?”
陸冬心中鄙夷,但還是如實相告:“她會滿心滿眼滿世界只有你,會無條件聽從你一切話語。”
殷行秋鬆了口氣,那自己前世沒有被李致澄下藥,可若是沒有被下藥,自己前世究竟是如何被她一首騙得團團轉的?
殷行秋不敢細想,見自己徹底清醒,乾脆盤膝修煉,只有越快恢復築基期,天資才能越早恢復到之前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