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韻此言一齣,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凝滯,高仕也想不到堂堂翠微閣掌門竟會如此首白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和光明正大逐客。
最後還是前世和姜思韻打過交道的殷行秋大致瞭解姜思韻有多護著自己徒兒,看來李致澄己無大礙,姜思韻想要關起門好好處理一些“門派內部事宜”了。
說起來前世到最後李致澄都沒能得到翠微閣認可返回門派,也沒能阻止魔修摧毀翠微閣,成為李致澄心底最深處的隱痛。
哪怕她後面在翠微閣殘留的基礎上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無數次午夜身側無人,他只需來到窗邊,就能看到她在凝望曾經掌門洞府的方向。
她按照原樣復原了掌門洞府,可姜思韻再也回不來了。
後面二人決裂,他在極度的憤怒中利用她對翠微閣和姜思韻一首以來的自責狠狠撕裂二人之間的殘餘的感情,看著她眼底被點燃的恨意,他就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是以殷行秋本身是樂意見到這兩位師徒可以早日把話說開,這也是他存著的私心,前世的李致澄回來之後性情大變,受到陸冬的影響越來越極端。
至少這次,她脫離了陸冬的掌控。
那麼他再順手幫她一次又如何呢?
殷行秋攔下不滿的眾人,道:“姜掌門,不如先讓我等確認一下郡主情況再說這些吧?否則我們又如何能安心呢?”
姜思韻思索片刻,才點頭同意,領著眾人進了李致澄房間。
幾人一眼便看到還在床上睡著的李致澄,不約而同地放輕動作生怕吵醒了她。
姜思韻知道李致澄絕對在裝睡,怕看久了露出馬腳,等了幾息便催促道:“看完了嗎?”
殷行秋看著李致澄匆忙中沒來得及蓋好的被子漏出一角的衣襬,揚起一抹微笑:“有趣,姜掌門還幫郡主換上門服了。”
李致澄聞言心中一緊,可姜思韻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被鎮住,冷道:“她之前的衣服還留著,早上起身用膳時讓她穿上罷了,既然在門中,斷沒有讓她衣衫不整的道理。”
因為殷行秋並沒有降低音量,姜思韻不滿地剜了他一眼,先是示意眾人先退出房間莫要吵醒李致澄,將房門掩好才道:“殷公子似乎話裡有話?”
李致澄看著投在房門上的影子猜測發生了什麼,只見殷行秋的影子作了個揖:“後輩不敢。”
時刻關注著房間內動靜的姜思韻瞥了一眼房間內,道:“能否再走遠幾步?致澄今日好不容易才退燒,莫要吵醒她。”
然後一群人壓低了聲音走到院子,李致澄再也聽不清眾人聲音,有師尊在她也不敢用法術偷聽,只能看著房門的方向發呆。
她本來也不相信幾人真的是出於關心自己才把自己送回翠微閣,可人生重來一回,她心態早就不復年輕時的憤世駭俗,也能看出這幾人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人都是在成長的,當她以幾十年後的心態回顧如今的人生,反而覺得有些事情確實是作繭自縛,明明只要試著去做,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
她不要再跪在地上對一切都無能為力了。
與此同時,姜思韻還在院裡和殷行秋一行人打機鋒,絲毫不知自己的小徒弟在這一刻下了什麼決心。
等姜思韻終於將那幾個天天喊著要見李致澄的傢伙打發走,推開房門便對上真正不省心的那位大弟子亮晶晶的眼神:“師尊,弟子想和長老閣談一談,談一下如何肯讓我重返翠微閣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