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長老離開,姜思韻依舊卻在門外徘徊,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推開李致澄房門。
李致澄其實己經困得不行,眾人一走就徑首躺下,卻閉著眼睛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她有點後悔方才對姜思韻的態度不夠好,還口不擇言說了什麼“自己”“別人”的混賬話。
見姜思韻進門,李致澄立即給她挪了一個位置,自己小時候哭到睡不著,姜思韻都會像這樣來陪自己。
姜思韻從善如流地在李致澄身邊躺下,問出縈繞心頭的問題:“為什麼非要自己下山呢?”稍微依靠我們不好嗎?
李致澄默然,姜思韻又問了一遍才斟酌著回答:“因為我不想再無能為力地等待,師尊,致澄不是你記憶中的小孩子,我甚至都成過親了。”
姜思韻感慨道:“也是,你都長大了。說起來我一首沒有問過你,你喜歡殷行秋嗎?你急著下山,是為了和那個臭小子一起吧。”
李致澄不想對姜思韻撒謊,便微笑道:“弟子還不至於委屈自己。”
“那你為什麼會和他和離呢?”
姜思韻百思不得其解,當她聽到李致澄剛剛成婚便立即和離的訊息時,她差點想去當面詢問,就算修道之人並不看重貞潔,可婚姻又怎能如此兒戲。
李致澄回顧也認為當年自己確實是太過輕浮,但她清楚說實話肯定會挨姜思韻一頓說,便糊弄過去:“情況很複雜,還請師尊對外莫要洩露他是殷家之子的訊息。”
姜思韻打了個哈欠:“你擔心他仇家找上門?”
“自然,”李致澄坦然點頭,“雖然如今我們己經和離了,但下次成親我會請您來喝清酒的。”
說起自己的美人師尊——姜思韻,後來和殷行秋也頗有幾分淵源。
趁現在重返師門,乾脆將師尊和殷行秋的可能性徹底斬斷,自己都提前將話說清楚了,她就不信一向又護短又疼她的師尊和殷行秋這輩子還有可能。
姜思韻放鬆下來,也不再追究往事,呢喃道:“你不委屈自己就好,那你下山一年有發生什麼趣事嗎?”
這下子李致澄徹底不困了,她對姜思韻提起皇都繁華,宴會上的觥籌交錯,不少都是她前世在皇都久住的所見所聞,她原來有那麼多東西想要和姜思韻分享。
她喜歡翠微閣的山中幽靜,也喜歡皇都的萬丈繁華,下山之後除了修煉,少有的休憩都會去接觸自己早前忽略的熱鬧。
李致澄越說越興奮,連睏意都消失了,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急忙對姜思韻說:“我記得羅長老嗜酒如命,咱們要不去討點好酒喝上兩盅。”
饒是姜思韻再護短也忍不住狠狠捏了她臉頰一下:“你怎麼也染上酒癮了,是回家好酒喝太多了嗎?”
李致澄噤聲,她嗜酒也是前世金丹期之後的事情,因為心情煩悶試圖借酒消愁,借酒消愁愁更愁,最後更是日日離不開酒的陋習。
如今身體對酒還沒形成依賴,她應該把那壞習慣戒了才是。
她尷尬一笑道:“沒有沒有,就是看見師尊太高興了有些得意忘形。”
姜思韻坐起身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將近一年不見倒是變化甚大。說說吧,在家裡還養成了什麼壞習慣?”
李致澄思索片刻:“我現在不愛吃辣算不算?”
山中夜露深重,翠微閣弟子都習慣吃些辛辣食物驅寒祛溼。
而皇都貴族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追求食物原本味道,自己吃辣的能力都退化了。
“你啊……”姜思韻哭笑不得,含笑聽著少女的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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