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是在二人結伴同行來到青州和豫州的交界處,才發現殷行秋對自己愈發冷淡了。
從日出動身到日落而息,殷行秋只會在不得不交流的時候才會開口,在李致澄搭話時回應她也是以單字回覆。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縱馬,有了馬匹之後二人速度快了許多,冀州境內多官驛,露宿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晚上都會路過官驛或者客棧。
李致澄隨身帶著汝陽王府信物,一路都自稱汝陽王家臣出門辦事,主要是她擔憂萬一自己郡主身份傳出會有人猜測同行之人是殷行秋,連外衣都在剛出皇都地界的小鎮上換成稍微富裕一些的商婦都能用得起的料子,捎帶殷行秋也換了行頭。
家臣自然是沒資格住上房,自幼養尊處優的李致澄在官驛時基本上都休息不好,只得夜夜修煉,剛剛突破的修為都精進了不少。
這一切殷行秋看在眼裡,可他什麼都沒說,抓緊一切時間修煉,可距離煉氣末期還是差了一截。
陸冬天天在他腦海裡冷嘲熱諷,說他錯過了迅速提升的機會,本來在青州的機緣可以幫他恢復之前的實力。
殷行秋並不相信陸冬,他深知物極必反,前世李致澄被反噬折磨時還是他貼身照顧的。
陸冬太過煩人,可是他在自己識海中,孟老又還在沉睡,殷行秋根本無處可逃,煩躁之餘神色日益冷峻,連有心和他親近的李致澄都望而卻步。
殷行秋倒也明白了為什麼前世的李致澄會越來越暴躁。
穿過豫州,便是凌雲派所在的荊州,豫州是萬劍宗勢力,處處可見鬱鬱蔥蔥的田野。
時值初夏,春日種下的作物長勢正好,放眼過去沃野千里,令人心曠神怡。
出了冀州之後官驛自然而然少了許多,他們露宿的次數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商量過後二人輪流值夜,李致澄還是沒忍住教了殷行秋好幾種不同的陣法,殷行秋不想再受她人情,在練劍時也指點了她幾招。
殷行秋偶爾會趁著值夜端倪入定修煉的李致澄,如今的李致澄沒有陸冬的干擾,眉宇間不似前世時不時就浮現戾氣,如今的她看起來一個被嬌縱的大小姐,她現在也的確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
這一世,她應該會比上一世更自在吧。
等他幫她找回剩下的一魂一魄,還了這份因果,他和她就再無瓜葛。
他清晰地記得前世她是如何糾纏引誘哄騙自己,這一世他不會重蹈覆轍。
又過了幾日,眼看快要穿過豫州地界抵達荊州,殷行秋和李致澄都不約而同有些焦慮。
殷行秋是記得馬上就要碰上那幾個奪了李致澄一魂的魔修,以李致澄對魔修的恨意,到時候難免一番惡戰。
至於李致澄,是她終於想起來了,殷行秋第一次見魔族聖女,就是在凌雲派附近。
聖女來和凌雲派叫板,剛好碰上穆晴兒和殷行秋,聖女非要和穆晴兒比試,結果穆晴兒在結伴同行時為了保護殷行秋受了重傷,根本無法迎戰。
無奈之下殷行秋代替穆晴兒上場,結果出了好大一個風頭,也是一葉門葉隱名震天下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