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是被餓醒的。
她睜開眼後先是頭頂的山壁發了一小會兒呆,才精神恍惚地裹著身上的外套坐起身,頗有幾分如夢初醒的混沌。
她感覺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扭頭髮現有個離自己遠遠的男人正盤坐著修煉,觀察片刻才恍然大悟這是殷行秋。
她看了看身上披著的外衣,確認是殷行秋親手為自己披上的衣服。
她正想跟殷行秋道謝,不知從何處飄來了一陣香味,鍥而不捨地往她鼻子裡鑽,李致澄抽了抽鼻子,注意力被這個香氣勾走。
她尋著香味望向燒得正豔的篝火,發現是旁邊還有一隻被木棍穿過放在一旁炙烤的山雞。
哪怕還隔了一小段距離,她也能看清皮是完美的焦黃色,肉眼可見的豐腴多汁,在她虎視眈眈的視線中,剛好可以看見被火焰炙烤而出的油脂緩緩滴落。
李致澄一個餓虎撲食,下嘴之前卻鬼使神差地看一眼殷行秋,戀戀不捨地放下手中烤雞,忍痛用靈氣化刃將烤雞一分為二,才迫不及待地咬下屬於自己那份烤雞,結果因為吃得太急被燙到了舌頭。
她這邊還在嘶嘶抽氣,殷行秋頗為無奈地睜開了眼睛,手腕一翻拿出給水囊遞給她。
李致澄就知道他沒有真的在修煉,頗為得意地把他那份遞給他,見他有拒絕的意思,不分由說地把那一半塞進他手裡。
殷行秋心知此時無論說什麼都像是欲蓋彌彰,只好默默接過。
李致澄見他乖乖聽話,對他莞爾一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燒雞上面,非常草率地吹兩口氣就不知死活地咬了一口。
果不其然再一次被燙到了舌頭,但是她眼角餘光瞟到殷行秋還在看她,便咬牙忍了下來,端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就算很燙,她也能吃出來真的很好吃。
李致澄雙目放光,扭頭看向正慢條斯理地解決手裡烤雞的殷行秋,問:“是怎麼做的?好好吃!”
殷行秋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笑意,若不是他想起李致澄吃乾糧的樣子著實嫌棄,他其實也不想暴露自己手藝滿足李致澄口腹之慾。
結果他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見李致澄抱怨道:“既然那麼會做飯,你為什麼不早點做給我吃?”
於是乎,他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不識好歹。
目睹了全程的陸冬有些牙疼,雖然他早就沒有牙。
明明剛剛一首在為李致澄擦汗,怕她肚子餓,還特地出去抓了只山雞烤給他吃,結果在李致澄快要醒來之前就假裝自己正在修煉。
可若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在意,又何必給她抓山雞吃呢?
偏偏李致澄又是恃寵而驕的型別,看著就為他覺得不值。
陸冬再一次後悔了自己佔了他身體的決定,怎麼看都是個被李家姑娘迷得神魂顛倒的少年郎,自己真的能靠他復仇嗎?
陸冬想說些什麼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立即發出警告:“小心!”
李致澄還沒來得及吃完手裡那個大雞腿,就被山口飛來的利氣打掉。
來人英姿颯爽,端的是不可一世:“殺了你,祭我的鎮魂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