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怒了,在長老提議她做外門弟子的當天便打道回府。
當!
沉穩而悠揚的鐘聲從山頂傳來,在場所有人都心神一凜,李致澄也不例外,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跟隨別人一同抬頭望去。
巍峨聳立的山嶽在陽光下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每一位來到山底的訪客,一抬頭便能看見那遮天蔽日的陣法靈紋,如夢似幻。
那便是凌雲派的護宗大陣,傳承千年的底蘊,某些靈力低微的修士,甫一碰面甚至是被壓到喘不過氣來。
從山門魚貫而出幾十名非常年幼的小弟子,手持竹簡和靈筆,一齣山門就極有秩序地散開,開始一個接一個詢問正在排隊的人群。
他們的速度極快,一會兒便有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修站到他們面前問:“敢問是二位道友要參加今天的測試?”
李致澄和殷行秋互相看了一眼,李致澄搶先回答:“是的,我叫葉黎,這是我雙生兄弟葉隱,我是陪他來參加測試的。”
殷行秋聞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二人以姐弟相稱,是他們路上就商量好的,名字也是各自取了自己的姓氏。
可她怎麼又一轉眼就把自己賣了?
他什麼時候說自己要參加測試?
他身負殷家嫡系傳承,就算現在自己不能展現殷家的絕學,他還可以跟著陸冬學習其他功法,再不濟未來還有會有人魔合作開立的學院供九州修士研學。
再說了,他真正的計劃是自立門戶建立一個小門戶,將來重建藥師協會,現在為什麼要加入凌雲派受門派約束?
小女修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一眼李致澄,臉上是一目瞭然的難以置信,首言不諱道:“我看你兄弟靈氣波動不像是能加入門派的樣子。反倒是你靈力似乎遠超煉氣期,還有點希望。”
李致澄被逗樂了,沒忍住彎腰捏了捏她稚氣未脫的臉頰:“那你這個小丫頭煉氣期中期到了嗎?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
這個小女修頂多才煉氣初期,怎麼可能是金丹中期李致澄的對手,一時慘遭毒手,疊聲道:“你你你……”
李致澄笑眯眯望著她:“道友,姐姐見你樣子可愛,便奉勸你一句,凡事莫要看錶象,你又怎麼知道這個哥哥不行呢?”
小女修抿了抿唇,顯然沒有相信。
不過她年紀雖輕,但也能看得出來李致澄年紀輕輕就氣息內斂,修為絕非築基末期以下會有的氣勢。
這般年紀便有築基後期的修為,想來背後肯定有宗門鼎力培養,就算是在世家,也不會是不受重視的旁支弟子。
這種己有傳承的人,自然不可能來凌雲派。
萬一她兄弟也是氣息內斂,修為己經到了築基期呢?
不然她怎麼會一副有著十足把握的樣子。
小弟子在李致澄的死亡凝視下乖乖寫上“葉隱”二字,反正還得先過了根骨修為的測試。
他們要報名就讓他報唄。
反正不行就不是她的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