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是一股巨力,將她拉向前,拉進溫暖寬厚的懷抱中,殷行秋的呼吸撲到她耳畔,驅散了她身邊無處不在的寒意。
殷行秋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李致澄,我該拿你怎麼辦?”
李致澄張開手將他環抱,心中大定,知道殷行秋還會站在自己身邊,她就沒那麼害怕了。
她將臉埋進殷行秋的肩窩,他也是剛剛沐浴更衣,她在他身上嗅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氣味:“殷行秋,對不起。”
殷行秋熟稔地將下巴擱到她頭頂,這是前世他抱住她時最經常做的動作。
他們是如此契合,就像是做了千百次的相同動作,是密不可分的圓,填補了二人心中相同的空洞。
殷行秋享受了一會兒這種寧靜,才故意打破一室靜謐:“你對不起我什麼了?”
早就想好的李致澄開始報菜名:“我不應該強行逼你和他人比試,更不應該暴露修為就為了跟別人爭口氣,還不應該搭理秦紹,更不應該深夜跟別人出去比試。”
還有最後一句,我不應該到現在都想著要如何利用你,並且不知悔改。
李致澄的乖巧讓殷行秋心中的鬱氣稍松,他這才察覺二人此時有點太親近,可他不想放開懷裡的柔軟。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該有多好。
可惜自己必須抽離,等她恢復正常,他就必須和她徹底劃清界限,再也不沾惹她的因果。
這樣對他們都好。
殷行秋知道自己今晚越界了,輕輕鬆開李致澄,搖頭道:“這些都是你自己的選擇罷了,我的確沒有任何立場去阻止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是,你做事之前要多加小心,你可清楚暴露實力之後會被很多人盯上?”
李致澄自然清楚暴露實力之後會有諸多麻煩,眾目睽睽之下與肖玄交手確實是意外,甚至會有人試圖提前將“沒有背景”的自己扼殺。
就算自己有保命的法寶,但也沒辦法千日防賊。
她之所以同意留在凌雲派,也是想要避避風頭,而且他們必須在自己尋回三魂七魄之後分開。
因為她發現自己會忍不住干擾他的因果。
李致澄心裡蠻不是滋味,可她還有事要跟殷行秋確認:“我想問你,今天和那人對戰可有收穫?”
若是有所收穫,也不枉自己暴露實力了。
殷行秋回到桌子旁重新點亮那盞燈,一邊動作一邊裝作不經意問:“那你和肖玄對戰可有什麼收穫?”
李致澄被西周的醋味濃得首皺眉,可她隱隱感覺殷行秋的心結好像是解開了一些,解釋道:“肖玄不過是個武痴罷了,招式過於一板一眼,沒什麼實際參考價值。”
正在修剪燈芯的殷行秋斜瞥她一眼,顯然是不信。
可殷行秋不信也沒辦法,李致澄是真心這樣認為的,肖玄一首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師兄,這一路還是太順風順水了,自己稍微變招他就方寸大亂。
“今日越級挑戰,我找回了自己的曾經失去的劍心,這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也要謝謝你。”
李致澄微怔,這才反應過來殷行秋是在告知自己比試的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