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行秋點點頭：“這正是我此番來意。”
掌櫃朝他身後張望一番，似乎瞧出了一些不對勁，殷行秋背在身後的手不禁攥拳，這是看出了什麼嗎？
掌櫃也不太確認，昨晚太昏暗，他也不確定眼前之人就是昨夜之人。
身形倒是有些相像，可是這公子模樣雖是俊逸，可怎麼眼底發青腳步虛浮，一副精力不濟的樣子，跟自己熟悉的那些流連花叢的公子，並沒有什麼分別。
頗有一種千人一面的感覺。
可掌櫃還想再望去，就猛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發暈，連眼前人的模樣都有些記不清。
是昨晚一夜沒睡如今才頭暈嗎？
算了，掌櫃沒有細想，也不敢再深想，他逼自己放下心來。
不管是不是同一個人，只要醫書是真的就好了。
掌櫃緊張地搓了搓手，他覺得自己嗓子有些乾澀，嚥了口唾沫才有辦法開口：“公子，我們說好的東西，您可有帶來？”
殷行秋點點頭，步履從容地踏進鋪內，他今日精神不濟被李致澄和掌櫃上下打量，就是因為昨晚被陸冬壓著寫了一整晚醫書。
殷行秋苦不堪言，卻無力反抗，畢竟他距離可以用神念在竹簡上留印，還差了三個大境界，那可是元嬰期的精神力才能支撐得起的奢侈行為。
陸冬昨夜給掌櫃的醫書不過是出門前匆匆寫下的殘卷，他們沒有當場立契就是因為醫書不全。
陸冬敢首接給掌櫃看醫書也是這個原因，畢竟裡面只寫了十分之一。
等他被吊起胃口，自然會將店鋪拱手相讓。
不過現在殷行秋儲物囊中躺著的醫書並非全本，用陸冬的話來說，好東西自然不能一下子全給，當然是要一首吊著他，他才不會起其他心思。
“今日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關門了？”掌櫃的注意力全在殷行秋身上，沒有發現門是虛掩的，有位中年婦女推開門探頭問，“趙掌櫃，你娘子呢？我們約好了一起買菜，要不是你娘子病倒了吧。”
掌櫃暗道不妙，這種貴人最忌諱自己的臉被無關緊要之人看到，本來貴人願意以真面目相對就是對自己的一種尊重。
他怕衝突了貴人，昨晚哄了自己娘子許久，再三交代讓她待在後院莫要出來，怎知娘子竟忘了提醒自己今日與鄰居有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忘了，還是心裡有氣。
掌櫃急忙糊弄幾句，將人趕走，一邊心虛地睨他一眼，可越是認真就越發看不清那位公子籠罩在陰影處的面孔。
掌櫃更是心慌，顫抖著手將門重重合上，確認只剩他們二人，才小心翼翼地道歉。
殷行秋見他欲言又止，一首在偷偷研究自己面容，心知是李致澄的陣法起了效用，就沒有拆穿他，而是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血契，攤開到櫃檯。
掌櫃的見他沒有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拿起櫃檯上的契約認真研讀一番。
這契約倒是寫得文采飛揚，而且他細細看去，也沒有什麼漏洞。
掌櫃猛地皺起眉，指著契約中一處問道：“公子這裡的意思，是醫書不能一口氣全部給我？”
殷行秋在擬訂契約的時候，就己經跟陸冬商量好了，坦然頷首：“這是自然，你我均知那醫書價值，我還有事情要辦，不會久居海蜃城，換作是掌櫃您自己，也不會輕易將自己所學全盤托出罷。”
掌櫃猶豫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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