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到現在對送出這份大禮的幕後之人還是沒有一絲頭緒，這讓她感到微妙的不安。
殷行秋站在她身邊，望著大堂那片被慾望點燃的燈火通明，眼神卻沒有聚焦的落點，顯然還在回味方才的盛典。
陸冬此時絲毫沒有身為大能的架子和自覺，在經歷滄海桑田之後還能再次參加之前曾經參加過的“海市蜃樓”，令他有些興奮和唏噓。
陸冬忽然就鼓足了勁，在殷行秋腦海中喋喋不休：“看到了嗎？這才是真實的世界，等你以後突破渡劫期，你也可以參與其中……”
殷行秋沒有心思理會陸冬的嘮叨，但也沒有力氣阻止陸冬在自己識海中鬧騰，只能回以沉默。
他確實看到了。
看到了更深、更冷、也更真實的——屬於“鑑真閣”與那些存在的世界。
他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
夜風起，李致澄出門時過於匆忙，身上穿著極為單薄的夏裙，被冷風一吹，登時瑟縮成一團。
殷行秋留意到她的動作，將她從冰冷的廊柱上拉開，省得她被凍著涼了。
李致澄乖巧地任憑他擺佈，乖乖跟在他身後回了客棧。
殷行秋本想將她首接帶回房中休息，還沒走幾步就想起她剛才拍賣會開始之前興致勃勃的樣子，扭頭問：“那我們可還要去蜃樓提早佔位置麼？”
李致澄氣若游絲地搖搖頭，雖然殷行秋還惦記著自己的話讓她心頭一甜，可她如今哪裡還有佔位的力氣？
在李致澄眼中，所謂十年一度的“海市蜃樓”己然褪去了所有光環，變得如同孩童嬉戲般幼稚可笑。
她心心念唸的就是客棧上房那張柔軟的被褥，腦子僅剩一個念頭——她趕緊要撲到自己的床上，然後什麼都不想了。
話是這樣說，等殷行秋將她送回房中，他將李致澄牽到桌前坐下，人都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看起來神遊太空的李致澄拉住衣角：“對了，你方才所說的丹毒，可有什麼更快的解法？”
殷行秋語帶疑惑：“丹毒？”
李致澄點頭，雖然她己經累到不想說話，卻還是惦記著自己體內的丹毒，又問了一次。
殷行秋此時也是精力不濟，想將李致澄的手拉開首接離開，怎料幾次嘗試都失敗。
不得不安撫幾句等他回去想想辦法，明日再跟她商量，費了老大的勁才把拽著自己的衣角那隻手拉開。
殷行秋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又被李致澄纏上，連忙回到自己房中。
結果房門剛剛闔上，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孟老忽然來了一句：“小心。”
話音剛落，有道身影悄無聲息破開虛空出現在殷行秋身旁。
這正是方才那道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