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問的怎麼了?”趙麥冬柳眉一豎,“他現在又還沒沒付錢!價高者得,這不是拍賣場的規矩嗎?老頭,你說,多少錢?”
說這話時趙麥冬故意不看殷行秋,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空氣,根本不存在。
不過畢竟有個先來後到,老者嚥了口唾沫,對殷行秋道:“小哥,若你看得上,我就要三百下品靈石,或者等值的療傷普通藥材都行。”
這個價格在坊市買一個像樣的新丹爐都綽綽有餘了,對於一個“廢品”來說,簡首是天價。
周圍幾個攤主聞言都投來嘲弄的目光。
連趙麥冬都傻了,這玩意兒哪值這麼多錢?
她看著殷行秋不像傻子,怎麼偏偏就喜歡看這些看起來沒什麼價值的玩意。
呸呸呸,她家鋪子好的很,怎麼能看上自家鋪子有潛力這傢伙,現在怎麼就走眼了?
見眾人反應頗大老者似乎根本不抱希望,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家裡急用,若是……”
趙麥冬咬咬牙,從儲物袋裡抓出一把靈氣盎然的藥草:“這可是上好的療傷草藥!這爐子歸我了!”
還好她上山採藥的時候,收集了不少靈藥,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這樣想著,趙麥冬得意地瞥了阿澈一眼,等著看他要麼加價當冤大頭,要麼灰溜溜退讓的模樣。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對著阿澈指指點點,顯然覺得他惹上了麻煩。
殷行秋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是出不起更高的價,但這丹爐的真正價值遠非靈石能衡量,更重要的是,他極度反感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
而且,他敏銳地察覺到,趙麥冬並非真心想要丹爐,純粹是為了前幾天的事情和自己鬥氣。
這趙掌櫃到底是怎麼跟女兒交代的?
“拍賣場有拍賣場的規矩,”殷行秋的聲音冰冷,“姑娘還是莫要強人所難。否則,敗壞了自家名聲,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聽到殷行秋在暗示濟世堂,趙麥冬明顯露出了忌憚之色。
她狠狠瞪了殷行秋一眼,又看了看那確實不起眼的丹爐,最終覺得為這麼個破東西當眾鬧事確實不值,更重要的是,冷靜下來她實在是有些心疼自己的草藥。
“哼!一個破爐子,本小姐才不稀罕!讓給你這窮酸好了!”她強撐著面子,扔下一句狠話,跺了跺腳,轉身擠進了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見少女突然離開,老者將希望的眼神又投回他身上。
殷行秋雖然著急將煉丹爐收回自己囊中,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看似隨意地輕輕敲擊了一下爐壁。
“咚……”
一聲極其沉悶、卻異常渾厚、帶著綿長餘韻的聲音響起。
完全不像敲擊普通金屬或陶土的聲音,反而像是敲在某種極其緻密、蘊含著龐大潛力的物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