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行秋這般想著,可心中莫名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便徑首推開門。
房間內空蕩蕩的。
窗戶緊閉,簾幔低垂,光線昏暗。 床榻之上,被褥凌亂,卻不見少女的身影。
殷行秋先讓自己不要多想,萬一她也去蜃樓湊熱鬧了呢。
一種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的目光落在床邊的小几上——他早上離開時留下的字條不知何時飄到了地上。
他立刻轉身下樓,來到客棧的前堂。
此刻大堂客人不少,店小二正忙得腳不沾地。
“小二!”殷行秋拉住一個匆匆走過的店小二,“請問你有沒有看到和我一起的那位姑娘?穿著淡青色衣裙,大概這麼高……”
店小二被拉住,有些不耐,但看清是住在上房的客人,還是耐著性子回想了一下,隨即肯定地搖頭:“沒見著,客官。今天上午忙得很,沒注意到您說的那位姑娘下樓。”
“那後院呢?或者她有沒有可能從別的門出去?”殷行秋追問,心中的不安在擴大。
“後院我一首盯著搬貨呢,肯定沒有。咱們這兒就這一個正門,側門是夥計們用的,也都有人守著,沒見您說的姑娘。”另一個路過的夥計插嘴道,語氣十分肯定。
殷行秋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再詢問,猛地轉身,幾乎是衝回了二樓!
他再次仔細搜查李致澄的房間,這一次,不再是尋找人影,而是尋找任何異常的痕跡!
窗戶是從內閂好的,沒有強行開啟的跡象。房間內沒有打鬥的痕跡,桌椅擺放整齊。但是……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床榻邊靠近地面的位置!
那裡,零星散落著幾粒極其細微的、幾乎與灰塵融為一體的白色粉末!
殷行秋蹲下身,指尖沾起一點粉末,湊到鼻尖輕輕一嗅——一股極淡的、帶著一絲甜膩腥氣的異樣味道,絕非客棧應有的東西。
迷神散?!
而且是品質極高的迷神散,這迷神散無色無味,只有吸入極多後才會在鼻翼附近殘留些許粉末和極淡的甜腥氣。
他的目光又掃向床單,在之前李致澄躺臥位置的枕邊,發現了一根極其纖細、近乎透明的、非絲非麻的特殊纖維。
這絕不是她衣物上的料子。
殷行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所有的僥倖心理被徹底擊碎。
不是她自己離開的。
她是被人用極高明的迷藥迷暈後,悄無聲息地帶走的。
對方手段極其老辣,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店小二都毫無察覺!
是誰?! 是鑑真閣?因為昨那個灰影去而復返?還是拍賣會上有人盯上了他們?覺得他們身懷巨寶? 或者……是其他仇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