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殷行秋現在如何了……
他發現自己失蹤之後,他會不會不顧一切地尋找自己?
他現在不過才築基期,會不會遇到危險?
還有張莊會不會惱羞成怒,順著客棧小二這條線去報復他?
李致澄有些後悔自己走得太匆忙,沒有將張莊扼殺,留下這樣一個大威脅。
說來也是奇怪,他到底是如何知曉自己的方位?
一想到還有如此多的未解之謎,連自己到底是被誰盯上了都不知情,李致澄就愈發坐立難安。
此處雖好,但終究不是她的久留之處,她有必須回去的理由,還有必須見到的人。
這一日,當守潭人“瀾”如同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潭邊時,李致澄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瀾前輩,救命之恩,授藝之德,晚輩永世不忘。”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然而,晚輩塵緣未了,心有掛礙。我如今必須離開蓬萊,懇請前輩指點離島之法!”
瀾靜靜地聽著,清冷的目光落在李致澄身上,彷彿早己料到會有今日。
她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指尖凝聚起一滴靜心潭水,水滴在她指尖懸浮,折射著溫潤的光華。
“蓬萊之境,非塵俗之地。入則需緣,出……”瀾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亦需緣法,非人力可強求。”
李致澄心中一緊:“前輩此言何意?難道……無法離開?”
“非是無法離開,”瀾指尖的水滴緩緩變化,化作一團朦朧的雲霧,“而是離開的‘門’,並非時刻開啟,亦非固定一處。它隨風、隨雲、隨潮汐、隨星象而動,縹緲難尋。更需離開者心無旁騖,與離島之‘緣’高度契合,方能感應到‘門’之所在,穿行而過。”
她看向李致澄,眼神似乎能洞穿人心:“你此刻心緒不寧,牽掛甚深,雜念纏身。此等心境,如何能與飄渺仙緣共鳴?縱是‘門’在你眼前,你也看不見,觸不到。”
如此說來,這個所謂的“門”聽起來倒像是什麼高深莫測的陣法,這可是她最擅長的東西。
李致澄臉色微霽,卻還是謹慎問道:“既然如此,那其他島民若是無緣,豈不是終身都無法離島?莫非沒有強行破陣之法?或者有傳送陣?”
瀾輕輕搖頭,指尖雲霧散去:“強行破界?除非你有得道飛昇之力,否則便是撼動蓬萊根基,輕則引來陣法反噬,重則形神俱滅。況且蓬萊島上,尋常傳送陣無效。”
她頓了頓,看著李致澄執意要冒險的眼神,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你的‘淨水體’與《萬川歸流訣》乃天成之合,於此地修行,前途不可限量。外界紛擾,仇怨情愛,不過過眼雲煙,何不放下執念,安心在此追求大道?你年紀輕輕便有金丹修為,若是被有心之人盯上,提早將你扼殺,你又該如何自保?此處只有我們,再適合你修煉不過,假以時日,你或許能在雙十年華之前突破到元嬰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