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主是個面色蠟黃、眼神精明的中年漢子,打量著李致澄。
雖然她此刻狼狽不堪,衣衫破損,臉色蒼白,但那出眾的容貌和歷經磨難後依舊難以掩蓋的靈秀氣質,讓船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李致澄強打精神,編造了一個遭遇風暴、船毀人亡、自己僥倖抱著一塊木板漂流的謊言,自稱是某個小商隊的家眷,並許諾只要送她回大陸,家人必有重謝。
船主表面上信了,安排她住進一個狹窄的船艙,給了些清水和食物。
李致澄稍稍安心,抓緊時間調息恢復。
然而,夜深人靜時,她敏銳的神識捕捉到了門外壓低聲音的交談:
“……大哥,這妞兒絕色啊!比城裡百花樓的姑娘強多了!賣了肯定值大價錢!”
“……看她那細皮嫩肉,不像普通人家,說不定身上還藏著什麼寶貝……”
“……等船再開遠點,到了公海……嘿嘿……”
李致澄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好在這些都不過是凡人罷了,只是自己現在靈力恢復的並不順暢,而且她不會開船,不如先靜觀其變。
她不動聲色,暗中加快恢復靈力,並悄悄將幾枚用隨身藥材臨時搓成的、帶有麻痺效果的藥丸捏在手中。
果然,後半夜,艙門被悄悄撬開。兩個彪悍的水手淫笑著摸了進來,首撲床鋪!
“小美人,別怕,哥哥們來疼你……” 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李致澄猛地睜開眼,手中藥粉劈頭蓋臉地撒出。
同時身體如同靈貓般從床的另一側滾下。
“啊!我的眼睛!”
“臭娘們!找死!”
藥粉效果有限,只是讓對方暫時慌亂。水手們怒吼著拔出匕首,撲了過來。
不過這就足夠了。
李致澄輕鬆接過,一抬手瞬間便將一個人打暈,將另外一個人壓住,剛準備再套套話整艘船卻猛地劇烈一震,彷彿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與此同時艙外傳來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奔跑聲,李致澄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了注意,手下動作一愣。
而被她制住的水手居然還想趁此機會偷襲,李致澄皺著眉一腳踢開他,衝出了船艙。
甲板上的景象令她的臉色瞬間蒼白,月光慘淡,照亮了數條如同巨蟒般、佈滿碗口大吸盤的紫黑色觸手。
那觸手死死纏繞著船身,木質船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質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在目光所及之處緩緩變形,漸漸開裂。
還有更多的觸手在空中狂亂揮舞,帶著腥鹹的海風和毀滅性的力量砸向甲板。
一個躲閃不及的水手被觸手卷住,瞬間拖入漆黑的海面,只留下一聲短促的慘叫。
船體傾斜,海水不斷從被觸手擠壓出的裂縫湧入。
船主和倖存的水手們如同無頭蒼蠅,拿著魚叉和砍刀徒勞地劈砍著那堅韌無比的觸手,卻只能在上面留下幾道白痕,反而更加激怒了海獸。
船主嚇得面無人色,大喊著:“快!砍斷它!不然船要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