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快點!”李致澄厲聲喝道,眼神冰冷,“否則,誰也別想走!”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種經歷過生死殺戮後的煞氣,加上她剛才展現出的詭異能力和悍勇,瞬間鎮住了所有人。
船主不敢違抗,連忙吩咐水手放下唯一還算完好的救生艇。
“給我魚叉!最大的那個!”李致澄猛地轉頭,對身邊一個還在發愣的水手伸出手,她的眼神冰冷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殺意,完全不像一個剛剛死裡逃生的弱女子。
那水手被她眼中的寒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手中那柄最粗壯、頂端帶有倒鉤的魚叉遞了過去。
李致澄接過沉重的魚叉,感覺手臂一沉。她沒有絲毫猶豫,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顧不上自己並不精通水性,首接抓著一根繩索,首接滑到了小艇上。
船長趴在船緣哀求:“道長!快上來罷!我們快走吧。”
李致澄根本不理會,她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海面上那片正在快速變淡的墨汁中心——那是冥蛸下沉的軌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冥蛸雖然退走,但其散發出的精神波動中,除了痛苦,更有怨毒。
她能感覺自己被一股冰冷的仇恨牢牢鎖定,如同被一條無形的毒蛇盯上,讓她不寒而慄。
它記住她了!
它或許暫時因傷退卻,但一旦它緩過勁來,恢復些許,絕對會瘋狂地報復。
在這茫茫大海上,被這樣一頭記仇的深淵巨獸盯上,她將永無寧日,甚至可能牽連到日後任何她乘坐的船隻。
絕不能放虎歸山。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般刺入她的腦海,帶著無比的決絕。
她體內靈力幾乎耗盡,經脈因過度催動而隱隱作痛,身體虛弱不堪。
而對方,是潛藏在無盡深淵中的恐怖獵食者。
力量對比懸殊,處境極端不利。
但——必須趁它病,要它命!
她將剛剛恢復一絲的最後那點微弱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魚叉之中,不是為了增強其威力,而是為了在投出後,能憑藉微弱的靈力聯絡,勉強感知其方位。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柄沉重的魚叉朝著墨汁最濃郁的下方狠狠投擲出去,魚叉化作一道黑影,破開海浪,瞬間沒入幽暗的海水之中。
下一秒,李致澄甚至不等看到結果,猛地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如同看瘋子般的目光注視下,竟然縱身一躍,緊跟著魚叉的方向,跳入了那片剛剛吞噬了恐怖巨獸的、冰冷漆黑的海洋。
“瘋了!她瘋了!”船主失聲尖叫,“我們快走!”
跳入海中的李致澄,瞬間被刺骨的寒冷和巨大的水壓包裹。
她不會游泳,只能拼命催動《萬川歸流訣》,勉強控制水流讓自己不至於立刻下沉,同時全力感知著那柄魚叉的方位和她與冥蛸之間那絲怨毒的精神聯絡。
然後她感知到了,就在自己下方不遠處,那柄魚叉竟然奇蹟般地刺入了冥蛸一條受傷觸手的末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