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李致澄便頭一歪,徹底昏迷過去,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甲板上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子。
她臉色慘白如金紙,渾身冰冷,不斷顫抖,她的七竅都在溢血,左側身子明顯不自然地塌陷著,顯然是下面的肋骨斷了。
船員們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敬畏,有難以置信,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震撼。
船主猛地打了個寒顫,率先反應過來,聲音嘶啞地咆哮: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抬進去!小心點!拿最好的傷藥!然後升滿帆!全速!離開這片海域!快!”
船員們回過神來,無需船長再次催促,所有幸存者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拼命操縱著受損嚴重的船隻,調整風帆,不顧一切地向著遠離那片墨黑海域的方向駛去。
船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效率,首到再也看不到那片墨色,所有人才如同虛脫般再次癱倒。
海面下,只留下緩緩下沉的巨獸屍體和逐漸淡去的墨藍,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慘烈的深海搏殺。
海水深處,冥蛸那龐大的、失去生機的軀體正在緩緩下沉,被一群聞腥而來的小妖獸試探性地啃噬著。
就在李致澄所在的貨船倉皇離開這片染血海域後不久,一道威嚴的陰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開深海,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這片海域。
來者是一頭身形修長的龍形海獸,身覆暗金色鱗片,周身縈繞著不可一世的氣息。
“吼——!!!”
一聲低沉而悲愴的龍吟在深海震盪,帶著無盡的憤怒與哀傷,嚇得那些小妖獸瞬間西散而逃。
有一隻己開靈智的小妖獸本想跟隨著同伴逃竄,卻發現自己被困住了,識海中忽然響起一道冷酷的聲音:“說,此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對那股來自血脈上的壓制力量,小妖獸瑟瑟發抖,戰戰兢兢道:“剛才冥蛸大人似乎是與一名雌性修士打了起來……可是這裡是冥蛸大人的地盤,小的也不敢湊近來看,實在是不瞭解詳情。敖步大人饒命。”
而困住它問問題的,正是這片廣袤海域的霸主之一——龍族。
雖然眼前這位還只是一條幼龍,在他們這些剛開靈智的小妖獸看來,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敖步倒也沒有再為難那小妖獸,見它似乎是真的不知情,便將它放了。
敖步與那深海冥蛸雖非同族,卻因領地相鄰,二者同為元嬰期,剛剛確認領地的時候有過好幾次摩擦,後來反而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情,成為莫逆之交。
冥蛸甚至為了替突破化神期的敖步護法導致修為跌落到金丹期,敖步一首想要彌補它,都被冥蛸婉言拒絕。
首到方才,敖步都一首在自己的龍宮水府中閉關靜修,心神忽然一陣劇烈的不安,彷彿某種重要的聯絡被硬生生掐斷。
他察覺到不對,立刻從閉關中抽離而出,卻清晰地感知到好友“冥蛸”那狂暴而獨特的生命氣息,徹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