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那還在啜泣的身影猛地一顫,驚慌失措地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梨花帶雨的臉龐,女子的臉上還噙著淚珠,我見猶憐。
李致澄呼吸一滯,一時間無數疑雲湧上心頭。
這是誰?
為何在這裡?
敖步的金瞳掃過全場,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無趣,隨即示意李致澄:“去,問問。”
李致澄壓下心中的不安,謹慎地向前邁步。
她剛靠近那女子幾步,正要開口——
“嗡!”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毫無徵兆地從側後方襲來,快得幾乎超越了她的反應極限,那劍氣中蘊含的並非單純的靈力,而是一種彷彿能切割規則的鋒銳之意。
幾乎是本能,她體內《萬川歸流訣》的水系靈力自動護主,在身後形成一道旋轉的水盾。
與此同時,感知到身後勁風的李致澄狼狽地向側前方撲倒,卻還是慢了一步,水盾如同紙糊般被劍氣撕裂,殘餘的勁氣狠狠撞在她的後心。
“唔!” 李致澄喉頭一甜,氣血翻湧,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血汙。
她驚駭地回頭,只見一道青色的流光化作一柄流轉著晦澀符文的尋常青鋼長劍落回來人手裡。
一名身形挺拔、面容沉靜的白衣男子手持長劍,默不作聲地擋在了那女子面前。
他還手中提著一顆雙目圓瞪的頭顱,這明顯是死不瞑目的頭顱主人,正是當初那位綁架自己的主使——張莊。
白衣男子將頭顱隨手丟在地上,目光掃過洞內,先是在李致澄身上短暫停留,顯然是認出她身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卻沒有多言。
可他的眼神,冰冷、陌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周身不再是李致澄熟悉的氣息,而是一種內斂到極致、卻讓人靈魂戰慄的鋒芒。
這種壓迫感……
李致澄瞪大了雙眼,她前世再熟悉不過了。
男子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姑娘,抱歉,不曾想會在這裡相遇,方才沒有認出你的身份,把你當做魔修餘孽才會貿然出手,是我冒犯了。”
說完,男子隨手丟了幾顆恢復藥丸給李致澄,隨即落在了敖步身上,他眉頭微蹙,顯然感受到了眼前人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力量。
白衣男子拱手道:“在下殷行秋,與這些魔修有些舊日恩怨特此出手剿滅此獠。還請問閣下是?”
來者正是殷行秋。
李致澄怔怔地看著他,比起記憶中,他清瘦了些,眉宇間帶著疲憊,但眼神更加銳利,整個人如一把銳利的劍,光是視線落到他身上都能感覺自己快要被劍氣割傷。
這樣的場景是如此熟悉,前世的自己也是這樣一身血汙癱坐在地,接受他視線的審判,令她幾乎忘了身上的疼痛。
“殷行秋,你不是得道飛昇了嗎?”
這句話卡在李致澄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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