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步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李致澄,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替她問:“既然如此,那你們是如何相識的?又是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殷行秋理所當然道:“趙姑娘曾經救我一命,我不過是陪她尋找舊人罷了。”
李致澄皺起眉,趕在敖步之前開口:“你曾經受傷了?怎麼受傷的?”
怎麼受傷的?
殷行秋一怔,他怎麼知道?
他醒來的時候就己經是重傷被人所救的狀態,也不清楚飛昇時出了什麼岔子,才會附身在年輕時的自己身上。
他只是模糊有些印象,自己似乎在遺蹟中尋找著什麼,然後發現了蛛絲馬跡,結果在順著那方向不顧一切地深入的過程中,不甚觸動了遺蹟中殘存的古老禁制。
結果狂暴的能量在瞬間爆發,將他狠狠掀飛出去。
護身法器應聲而碎,肋骨斷了數根,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了一般劇痛。
更可怕的是,一道陰損的神魂攻擊如同毒針,刺入了他的識海,他眼前一黑,鮮血從口鼻中湧出,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再次清醒,他己經是現在的自己了,只隱約記得自己遺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剛醒來的時候他頭痛欲裂,關於前世過於龐大的記憶,對於目前只是築基期修為的自己來說,是根本無法承受的負擔。
殷行秋能感覺自己的識海彷彿要被撐爆,劇痛讓他幾乎再次昏厥,可他前世那麼多挫折都被一一克服,又怎麼能倒在現在。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他感到一股溫和純淨的靈力緩緩注入自己幾乎乾涸的經脈,緩解著身體的劇痛。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苦的藥香,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關切和疲憊的少女面龐。
她穿著樸素的葛布衣裙,容貌清秀,不算絕色,但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間溪流。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沾了藥汁的棉布,擦拭他額頭和臉上的血汙。
“你醒了?別亂動,你傷得很重。” 少女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我叫趙麥冬,是個醫修。我在附近採藥時發現你倒在禁制邊緣,便將你帶回我家。你放心,我家是個藥鋪,你只需好好養傷便是。”
殷行秋怔怔地望著少女清澈的雙眼,他下意識張嘴想說什麼,卻牽動了內腑的傷勢,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趙麥冬連忙扶住他,將一碗溫熱的藥汁遞到他唇邊:“先把藥喝了,穩固體內亂竄的靈氣。你的神魂也受了震盪,需要靜養。”
殷行秋有些出神,趙麥冬不明所以,將藥碗放到他手上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他對眼前女子的印象,還停留在她噙著淚對他冷聲道:“殷行秋,我跟你死生不復相見。”
這樣的趙麥冬怎麼可能還會救自己?
眼前少女模樣的趙麥冬還露出了與自己素不相識的樣子。
莫非,自己這是飛昇失敗之後反而逆轉了光陰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