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用浸溼帕子一角，輕輕擦拭他的額頭、臉頰、下頜，她的動作很輕，但汙泥頑固，需要反覆擦拭，昏迷中的殷行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頭皺得更緊，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
“別動。”李致澄說，手上動作沒停。
汙泥逐漸被擦去，露出原本的膚色，殷行秋的皮膚很白，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此刻更因失血而近乎透明，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樑高挺，唇形薄而分明，分明一幅薄情郎模樣。
李致澄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然後移開視線，繼續往下。
脖頸，肩膀，胸口，手臂……
她的動作從一開始的僵硬，逐漸變得流暢，反正她的手也乾淨不到哪裡去了。
但當李致澄擦到他腹部的傷口時，手還是頓住了。
那是一道很深的割傷，從右肋斜劃至左腹，皮肉外翻，雖然不再流血，但傷口邊緣己經有些發炎的紅腫，顯然是在泥漿裡泡久了，感染了。
李致澄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藥和乾淨的繃帶，她先倒了些河水沖洗傷口，殷行秋的身體猛地一顫。
“忍一忍。”她說著，手下動作卻更輕了些。
清洗，上藥，包紮。
李致澄的手指靈巧而穩定，繃帶卻纏得不算整齊嚴密，她己經盡力了。
然後是肋下的骨傷，李致澄仔細觸控確認了斷骨的位置，用靈力暫時固定，又纏上支撐的繃帶。
做完這一切，李致澄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倒也不算累，主要是處理一個渾身汙泥還昏迷不醒的傷員，對她這種有潔癖的人來說，不亞於一場酷刑。
有好幾次，她都差點要把手裡的毛巾扔出去。
但她堅持下來了，甚至還用河水為他沖洗了頭髮。
因為殷行秋必須活著。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冷的針，時刻刺著她的神經，讓她保持清醒和忍耐。
上半身處理完畢，李致澄看著殷行秋下半身同樣汙濁的褲子和鞋履，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河邊，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自己臉上。
冰涼的水讓李致澄清醒了些，她看著河中自己的倒影——臉色同樣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疲憊卻依然銳利。
“李致澄，”她對著倒影說，“你可以的。”
轉身回去，她這次沒有再猶豫。
脫掉鞋履，扯掉長褲，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清理和檢查，好在腿部外面沒有重傷，只有些擦傷和瘀青，至於經脈的傷勢她得等自己靈力再恢復一些才有餘力為他引導了。
李致澄快速處理完畢，然後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套乾淨的男裝，這是姜思韻替她準備的，可能是惦記著她有可能需要女扮男裝，沒想到會用在殷行秋身上，她本來還擔心不合穿，結果穿上去甚至還有些寬大。
遠方，正在處理翠微閣門務的姜思韻忽然感覺自己靈感有所觸動，她又一次想起那不省心的徒兒。
也不知她和徒女婿怎麼樣了，一別數月，自己為她倆準備的東西可還足夠。
。的心良沒小是真，來回傳道知不也息訊點一，久麼那是就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