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內的靈氣亂流來得快去得也快,畢竟只是殘破禁制的餘波被意外引動,並非真正的陣法攻擊。
短短兩三息後,狂暴的靈氣便逐漸平息下來,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灼熱和瀰漫的塵埃。
但就是這短短兩三息的混亂,己經足夠了。
殷行秋見亂流平息,立刻強提一口真氣,身形一閃便到了李致澄身邊,一把扶住她正在下滑的身體。
“你怎麼樣?”殷行秋靈力迅速探入她體內,察覺到她經脈內更加劇烈的衝突和紊亂,眉頭緊鎖,語氣中是明顯的懊惱,“該死。你先別動,這亂流引動了你體內的劫氣。”
李致澄靠在他手臂上,藉著他扶助的力量勉強站穩,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氣若游絲:“我沒什麼大礙……只是撞了一下導致劫氣有些壓制不住。咳咳……”
李致澄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強忍痛苦的模樣,同時,身體不著痕跡地微微向他靠攏,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緊貼。
肌膚相觸,哪怕隔著冬天厚實的衣服衣物,李致澄還是能感受到從殷行秋手臂傳來的力量感,還有他周身那層尚未完全散去銳利而沉穩的靈力波動。
更重要的是,那玄奧的氣運波動,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感知得更加清晰了。
李致澄強忍著靈臺因劫氣躁動帶來的眩暈和經脈的劇痛,將全部心神凝聚在她即將要做的事情上。
以殷行秋探入她體內幫她穩定傷勢的那縷靈力作為橋樑,李致澄將自己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劫氣特質的靈力,偽裝成傷勢不穩導致的靈力,極其小心且緩慢地順著他的靈力迴流的路徑逆流而上,如同最纖細的藤蔓,悄然攀附在殷行秋的靈脈中。
同時,李致澄微微側頭,額頭幾乎要碰到他的下頜,呼吸間的氣息拂過殷行秋頸側的皮膚,她甚至能嗅到殷行秋身上乾淨的皂莢氣息。
這個過程不能引起殷行秋靈力本能的反擊和神識的警覺,她必須分散殷行秋的注意力。
李致澄能感覺到自己那縷偽裝成外溢的靈力,在觸及殷行秋經脈外圍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淨化掉了大半,根本無法深入。
但就在那接觸的剎那,確實有一絲屬於她的靈力特質,如同最淡的墨跡,留在了他靈力波動的表層。
殷行秋身周那玄奧的氣運波動,似乎還因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和靈力交匯,產生了如同水波被輕觸般的盪漾。
一絲玄之又玄的氣息,帶著“庇護”意味,形成一股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流順著那接觸的瞬間,反向滲入了李致澄冰冷疼痛的身體,讓那躁動的劫氣都似乎被熨帖了一瞬。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確實存在。
就是這細微到近乎錯覺的暖意,讓李致澄心中湧起一股近乎戰慄的狂喜。
居然真的有效。
雖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證明她的思路是對的。
首接的身體接觸和靈力交匯,確實能讓自己短暫地沾染殷行秋的氣運。
李致澄剛想再進一步,還沒來得及動作,眼前就一陣恍惚,從意識最深處生出一種既視感,彷彿這樣透過和殷行秋親近來沾染氣運之事曾經發生過無數次。
“你……”殷行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是具體的陰謀,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異樣感。
他這才意識到二人此時捱得實在太近,可剛一鬆手,李致澄就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他本不欲理會,可還是在李致澄真的摔個倒栽蔥之前將她摟住。
沉默了許久的陸冬忽然開口:“小子,這股亂流不太對勁,她剛剛所在的位置,倒像是她自己引導的。”
如果說剛剛殷行秋還是心存懷疑,那如今就是信了個十成,這次突如其來的靈氣亂流就是李致澄的手筆。
被騙太多次,殷行秋如今己經不會再因為這些而心生波動,平靜道:“那我們暫且再等待一下,看看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吧。既然她有餘力搞小動作,也說明等我得到我需要的東西之後就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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