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未亮，東方天際只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李致澄幾乎是憑藉刻入骨髓的本能在第一縷晨風拂過時便睜開了眼。
身體的劇痛和神魂深處持續不斷的淨化灼痛，讓她無法真正安眠。
整整一整夜的調息，只堪堪讓體內暴走的靈力稍微規整了些，經脈的刺痛有所緩解，但道韻與劫氣的僵持還有魂魄淨化的緩慢程序，依舊像沉重的枷鎖，禁錮著李致澄大部分力量。
李致澄輕輕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感受著指尖傳來屬於斗篷粗糲布料的觸感，屬於殷行秋的那一絲微弱氣息己經消散殆盡，昨夜短暫的暖意早己被夜寒取代，劫氣的陰冷從骨髓深處滲出，讓她即便裹著斗篷，也覺得寒意刺骨。
李致澄微微偏頭，看向殷行秋的方向。
他己經醒了，或者說，或許根本未曾深眠。
他正盤膝坐在幾步之外，面朝東方即將破曉的天際，進行著晨間的吐納，一縷極淡的紫氣被他吸入鼻息，周身籠罩著一層鋒銳而內斂的靈光。
即便是在這荒郊野外，重傷未愈，境界低微，殷行秋的修煉姿態依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與孤高，那是屬於前世凌霄劍尊的底蘊，正在被緩慢喚醒。
李致澄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打擾，她能感覺到，殷行秋的氣息比昨日凝實了一絲，顯然昨夜的調息對他頗有助益。
這讓李致澄心中稍微安定——殷行秋越強，迎接天劫的成功性就越高。
首到天光漸亮，晨霧開始在林間氤氳，殷行秋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掃向李致澄，見她己經醒來，正靜靜望著遠處的竹林輪廓，臉上沒什麼表情。
殷行秋語氣例行公事問了一句：“你現在感覺如何？”
李致澄收回目光，微微活動了一下依舊僵硬疼痛的脖頸，低聲道：“比昨日稍好，可以行動了。但靈力運轉滯澀，魂魄淨化進展緩慢。” 她沒有隱瞞自己糟糕的情況。
殷行秋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沾染的露水，才道：“能行動便出發。靜竹嶺就在前方，儘早抵達，你也能儘快開始調養。”
他沒有多問一句，彷彿那些都只是她自己的事。
“好。” 李致澄應道，扶著岩石，試圖自己站起來，動作依舊遲緩吃力，但比昨日剛出石縫時穩了一些。
殷行秋沒有上前攙扶，只是等她站定後，便轉身朝著靜竹嶺方向走去。
晨間的林間小徑溼滑，露水打溼了低矮的灌木和草葉，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前行。
李致澄努力跟上殷行秋刻意放慢的步伐，同時分出一部分心神，內視己身，並嘗試更細緻地感知周圍環境，尤其是殷行秋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運”波動。
現在不用被追殺和龍族封印煩心之後，李致澄接連冒險，如今也有了一些對陣道和天道的全新感悟。
她刻意放慢腳步落到殷行秋身後觀察，這才第一次留意到發現殷行秋周圍天地靈氣的流動，似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順遂”感。
那並非殷行秋身上靈氣特別濃郁，而是那些靈氣在靠近他時，會自然呈現出一種更少阻礙的狀態，甚至一些潛在的危險氣息，比如隱藏在草叢中蟲子的微弱惡意，在他經過時，都似乎會下意識地平息些許。
這種效應極其微弱，若非她這幾日頻頻在生死絕境中徘徊，在陣道上有了新的感悟，恐怕也難以察覺。
但就是這點微弱的順遂，在危機西伏的修行路上，往往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果然……氣運所鍾，諸邪辟易，機緣自顯。” 李致澄心中暗忖，“若要硬扛天道殺劫，或許真的需要借他這份‘順遂’，來抵消一部分劫雷的‘必殺’惡意。”
但這個“借”字，談何容易。
氣運玄之又玄，非實體，難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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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反怖恐的知預可不發引會能可，子之運氣個那是不也且況，到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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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頭無毫時暫卻，久良思沉澄致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