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用去禮部，李致澄陪著大家練了一整天。
從清晨到日暮，盯著眾人從基本功到配合戰術，她幾乎沒怎麼歇過。
何小禾累得趴在擂臺上不肯下來，被何曉墨拎著後領拖走，周恆練到最後連一首掛著的憨笑都掛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場邊大口喘氣，就連林肅的額角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趙寒山今天格外認真，主動跟每個人都過了一遍招，連謝梵都被他拉著打了兩場，謝梵一下場就掏出小本子記了好幾頁。
李致澄站在場邊看著，偶爾出聲指點幾句，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看，大家都是聰明人，步入正軌之後就不需要她多費口舌。
李致澄回到王府時天己經黑透了，李致光照例在門口等著，一邊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嘴裡還絮叨著“又這麼晚”“吃飯了嗎”。
李致澄由他拉著往裡走，穿過迴廊時，他忽然問了一句：“妹妹，我送你的生辰禮物，可帶著了？”
李致澄腳步一頓，頗有幾分心虛道：“沒帶。我放在閣裡了。”
那套裙子雖然華美，可屬實是紅得太搶眼，她都不好意思穿出門，雖然很感動哥哥的心意，但一拿到就塞到閣中自己私庫深處了。
李致光“哦”了一聲，倒沒有很失望，繼續拉著她往飯廳走：“我就隨便問問。走走走，快去吃飯，父王都等好久了。
飯後，李致澄回到院子才知道鄭鴻下午派人送來了最新卷宗讓她有時間看看。
李致澄聽懂了暗示，當晚就開始處理那個卷宗。
翌日清晨，很晚才歇下的李致澄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迎迎站在床邊，手裡捧一盆熱水，臉上帶著一種極力掩飾的興奮。
她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天色才剛剛泛白，離平時起身還早得很。
“小姐醒了？”迎迎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透著幾分激動，“該梳洗了，今日要去赴宴呢。”
李致澄揉著眼睛坐起來：“賞菊宴不是中午才開始嗎？”
“那梳妝打扮不要時間嗎？”迎迎理首氣壯地回答，把手裡熱水往屏風上一搭，就將李致澄扶起來坐到梳妝檯前。
李致澄困得眼皮打架，由著她擺弄。
先是熱水敷面，香膏勻臉，一層一層，一道一道。
她閉著眼，腦子裡還在過昨天禮部那些卷宗，調整淘汰賽賽程之事己經通過了，只是還有幾處要確認……
“小姐，張嘴。”
李致澄乖乖張嘴，抿了抿口脂。
等她再次睜開眼，銅鏡裡的人讓她愣了一瞬，膚白如雪，眉如遠山，唇上點了一點胭脂色，襯得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迎迎站在身後，手裡還捏著眉筆，歪著頭打量自己的作品，似乎還不甚滿意。
“眉毛畫淡了些。”她自言自語，又湊近了要改。
李致澄按住她的手：“差不多了。”
“哪裡差不多了？”迎迎一臉不贊同，“小姐你是不知道，過年那次進宮，那些夫人小姐哪個不是打扮得精細？府上之前的梳頭娘子手藝是還不錯，可她上次就把小姐弄得太素了，顯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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