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隊員們。
何小禾正衝她擠眉弄眼,謝梵低頭喝茶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趙寒山依舊面無表情,可嘴角似乎微微抽了一下。
鶴瑞亭旁的花廳裡己經坐了好幾位年輕姑娘,都是各府的小姐,衣著華貴,妝容精緻,正三三兩兩地說話。
李元瑤拉著李致澄進去時,花廳裡安靜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打量,有驚豔,也有幾分別的什麼。李致澄神色不變,任她們看。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瑾宜姐姐!”李元瑤把她按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語氣裡帶著小小的驕傲,“汝陽王府的郡主,翠微閣掌門的親傳弟子,還是這次門派大比的隊長呢!”
“安平,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讓人家怎麼接話呀。”一個穿杏色衣裙的姑娘笑著打趣,又向李致澄微微欠身,“郡主,許久不見了。”
李致澄認出了她,自己未來嫂子周寧雁,過年時在宮宴上見過,說過幾句客套話。
她微微頷首,算是感謝周寧雁替自己解圍。
“瑾宜郡主今日這一身可真好看。”一個穿藕荷色衫子的姑娘讚歎道,“這紅色襯得郡主膚白如雪,我從來沒見過誰能把正紅穿得這麼好看。”
“是呀是呀,”另一個接話,“郡主自從去年外出歷練,回來之後風采更勝從前了。”
李致澄微微頷首:“過獎了。”
這些誇讚她聽了一耳朵,左耳進右耳出。
倒是李元瑤聽得很高興,比自己被誇還高興,拉著李致澄的手晃了晃:“我就說李姐姐最好看了!”
幾個姑娘湊在一起,從衣裳首飾聊到京中趣事,又從京中趣事聊到各家兄弟姊妹。
李元瑤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的那幾個手帕交也都是活潑的性子,一時間花廳裡熱鬧得像開了鍋。
李致澄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卻不時往花廳外飄,透過雕花窗欞,能看見隊員們還站在菊花叢邊“賞菊”,何小禾正蹲在地上逗一隻不知哪裡跑來的狸花貓。
等李致澄回過神來,才發現話題不知怎麼拐到了“婚嫁”上。
一個穿杏色裙子的姑娘說起自家姐姐定親的事,眾人便七嘴八舌議論起各家結的親許的婚。
李致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參與的意思,茶是今年新進的貢品,入口清冽回甘。
“說起來……”那個穿藕荷色衫子的姑娘忽然壓低聲音,目光在李致澄臉上轉了一圈,“郡主當年和殷家的婚事,後來就沒下文了?”
花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菊花的沙沙聲。李元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急得臉都紅了。
李致澄放下茶杯,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那姑娘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聽說成親當晚殷家就出了事……後來殷公子主動與郡主和離,之後就生死不明……據說己經……”
李元瑤瞪了她一眼,喝道:“靜芙!”
那叫靜芙的姑娘臉一下子白了,慌忙低頭:“郡主恕罪,我不是有意提起……”
“無妨。”李致澄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都是過去的事了。有關殷公子的事,我現在不比你知道得多。至於那些傳言,聽過便罷,不必當真。”
李致澄沒有多說,畢竟她連殷行秋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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