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四平街市,林麒宴才覺不對了
,問道:“劉大人,可是去東市的臨時儲備倉?這路好像不對呀。”
他一面說著,手卻悄悄摸向腰間的佩刃。
劉胤之側目:“為了迎這批糧食入城,殿下已提前吩咐,在西市也建了一處糧倉,兩批糧恰好分開。”
林麒宴不敢放鬆警惕,只是點頭。
待所有糧食都納入糧倉,又簡單驗過每批貨的成色後,已是寅時。
這時忽然慌張跑過一名兵卒,衝著他二人跪地抱拳:“巡撫大人、劉大人不好了,西市那邊走火了!”
林麒宴睡意被驚醒,他聲音顫抖:“可是糧倉?”
“正是。”那兵卒怯懦回道。
一行人匆匆趕回西市糧倉,卻只見一片廢墟,色澤暗如長夜。
林麒宴袖下的手緊握成拳,猛烈地顫抖,再看向劉胤之時,眼眶已赤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搞的什麼鬼!如今城中本就缺糧,西市糧倉負責給各大鋪面輸運糧食,如今這個糧倉毀了,所有的糧都在你們手中,無論是徵兵、驅使百姓,還是召集當地豪紳,都由你們說了算。我想問一句,你們可是想反麼?”
林麒宴說此話並非空穴來風。
自從來到淮水郡,他親力親為監督將之前朝廷撥來的十萬兩用於購糧、興土木、安撫受災百姓,已初見成效,受挑唆出現暴亂的事也已很少發生,這便弱化了穆唐作為一地知州手中的權力和號召力,但如今朝廷有心扶持淮水郡重建,這幫孫子卻反手將存糧燒了,可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好手段。
劉胤之淡淡出聲:“林巡撫,火可以亂髮,話卻不可亂說。”
林麒宴忍住了拔劍將此人血濺七步的動作,拂袖轉身憤憤離去,腦中卻亂如抽麻,他本早有計算,這批糧一到,除卻保證全郡正常運轉和預備來年秋收前的儲備糧,餘下的他早已打定主意,輸送西境以備軍用,全力支援阿妤和妹夫。
如今……算是幻想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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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也未曾想到,三日內他竟連收了兩封中原人的來信。
看完第一封時,他心中大喜卻也餘有淡淡憂愁:聯手絞殺說是容易,可要有個合適的機會得多難。更何況顧如栩有多年行軍打仗的經驗,他的敏銳力又非常人可比,這一等便不知是何時。
看完第二封時,他的眼卻倏然亮了:送上門的兔子怎能不要,只待他好生設計陷阱,等著那兔子被捕獵夾絞死便是。
這位驕傲自負的大王已開始幻想,若將他畢生之宿敵擒到手時,他能用如何惡劣的話去羞辱他,用怎樣花樣百出的手段去折磨他。
耶律楚眯了眯眼,突然想到這位威風凜凜的冷麵將軍,似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嬌美妻子。
聽打探訊息的斥候說,這軍中有一中原女子隨行,想必便是顧如栩的嫡親夫人。
若是能將那等美人納入自己營帳中,當著顧如栩的面……
耶律楚只覺血液像煮沸了般,將他心激盪得怦怦直跳,彷彿那個畫面下一霎便能出現眼前。
這時,一小廝匆忙跑過來稟報:“大王,二皇子在偵查時被那幫中原人抓走了!”
“什麼?!”耶律楚一腳將那人踹翻在地,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那小廝吃痛一聲,繼續道:“二皇子說是想要跟著去歷練,偷偷混在偵察兵裡,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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