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公會的長老都低下了頭，沒人敢替鍾裕安說半個字。
而鍾裕安也擺出了從容赴死的姿態。
他再次端起茶杯，想要輕抿一口，卻因手抖而無法送到嘴邊。
這口茶，他終究喝不到。
咔咔咔
杯中茶水先結了冰。
白霜從杯沿生出，順著鍾裕安的拇指，爬上手背，又順著袖口鑽進衣袍，沿著手臂一路向上。
鍾裕安沒有抵抗。
因為不抵抗，才能死得體面。
只是在最後關頭，他仍舊強撐著笑道：“向東，我們深淵相……”
咔咔咔！
他的話終究沒有說完。
冰霜封住了他的喉嚨，凝住了他的血液，凍住了他的靈魂。
短短一息不到，鍾裕安便被是化作了一座冰雕
他坐在原位，腰背挺首，手中端著茶杯。
最後那一點強撐的笑意，也停在了臉上。
“真是條犟狗。”
“死到臨頭都要噴垃圾話……”
藍向東緩緩移開手，低聲說道。
按他平常的做法，都是要砸碎冰雕的。
鑑於這位長老是父親的戰友，他才留了全屍，也算是最後的“仁慈”吧。
只是，在場的眾人，都感受不到他的仁慈。
容納萬人的中央廣場，安靜得嚇人。
剛才還在吃瓜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了那座冰雕上。
冰雕保持著端茶的姿勢，栩栩如生，卻是死透了。
前排一個年輕戰職者喉嚨滾了滾，壓低聲音說道：
“這就……殺了？”
他身邊的同伴立刻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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