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紹決絕的聲音,宗澤的神色忽而之間放鬆了許多,整個人便剎那之間昏睡過去了。
陳紹招來人將宗澤攙扶下去,回到大帳之中。
宗澤的身體較之從前好了不少,所以也不至於首接撒手歸西,原本的歷史中,宗澤之所以會逝世,很大的原因並不在於他的身體,而是在於心結。
那個時候趙構一心求和,宋徽宗、宋欽宗兩人被抓到了金國去,甚至被當成是畜生來羞辱,天下生靈塗炭,而身為武將的宗澤卻不能夠挽救天下蒼生。
他一心鬱結,卻不知道該如何抒發,所以最終才高呼三聲過河之後壯烈犧牲。
既是撐不住了、打不過了,也是不想撐了,不想打了。
如今,宗澤只是體力耗費的差不多了,整個人的身體有些許透支而己。
陳紹坐在軍帳當中,看著面前桌子上擺著的棋局,微微的閉上眼睛,臉上帶著森然的神色,對於金國,他並不打算留手,暫時的驅趕也不過是為了給國內計程車大夫們一個教訓而己。
先前在河北軍顧忌、加之那般的緣故是因為他覺著趙佶並不是一個可以依託的雄主,所以不能夠拿出陳氏的底蘊來一戰而終。
可如今不同。
趙構心中的英雄氣或可比肩秦皇漢武,在全力支援下,陳紹心中並沒有什麼顧忌,自然而然也就不必為日後考慮那麼多。
陳氏的底蘊便是可以拿出來一些了。
這也是為什麼陳紹讓家族中的子弟暫時去接受一些重要職位的原因——這些人暴露出來之後,陳氏的底蘊和力量自然也就暴露出來了,而這些人接手了那些崗位之後,他就可以放心的只管在前方打仗。
人一旦出來,自然也就不能輕易回去。
陳氏執行了百餘年的“蟄伏”自然而然就結束了,隨著眠龍的甦醒,陳氏的一些戰略佈局也就要隨之而變動。
“陳紹”便是佈置這一切的大手。
... ....
靖康二年,三月。
三月之風瀟灑,帶著些許柔和的細雨緩慢的落在大地上,浮沱河都被雨滴打的盪漾起來一圈圈的漣漪,一切都好似是最美好的模樣。
而也就是在這最美好的時候,些許“炸裂”的聲音在這河面之上飄蕩而起。
金軍大帳當中
金兀朮的神色一變,他迅速起身,而後看向遠處,只見遠處天空之上竟然恍惚之間落下幾個巨大的火球,那火球落在地面上瞬間炸裂開來,好似神蹟一般。
他的心中頓時一驚。
火器?
大宋的火器竟然己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嗎?這怎麼可能呢?宋軍雖然在浮沱河附近安營紮寨,可距離他們卻很遙遠啊!
“去把耿南仲給我叫過來!”
金兀朮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怒火,隨即又吩咐道:“令各大軍帳做好突襲的準備,宋軍要打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