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的目光中帶著平和:“陛下,是否還需要臣幫您回憶一下,當初您是為什麼禪讓?是我與九皇子殿下聯手逼迫您的嘛?”
趙佶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
他看著陳紹:“若不是你和那個逆子早有勾結,怎麼可能是因為區區一樁婚事,就辭官?而且在辭官之後,天下瞬間就爆發了大亂?”
“這一切都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你憎恨朕,憎恨朕當年讓耿南仲等人滅了你陳氏的威勢,所以才這樣子做,你一開始裝作的溫良模樣,不過都是為了讓朕放下心來信任你,而後給朕在背後捅一刀,讓朕禪讓罷了!”
“所以朕會禪讓都是你們算計的緣故,都是你們的錯!”
陳紹此時己經十分平和了,他己經完全不會被趙佶所說的話氣笑、乃至於有什麼波動了,他只是淡淡的說道:“陛下總是這樣,覺著所有的事情都是別人的錯。”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臣與當今的官家,昔日的九皇子殿下完全沒有勾連呢?”
他看著趙佶說道:“你自己覺著娶一個商人玩爛了的青樓女子回皇宮,當妃子不是什麼大事,可是為何要逼迫別人也這樣做呢?”
“我陳氏的千年清明,我陳氏千年來為國為民、乃至於在太祖皇帝開國之後,便一首忠心耿耿的幫助你們處理這些爛事,最後得到的卻是官渡公娶了一個青樓女子回家當正妻?成為官渡公夫人?”
“你憑什麼覺著陳氏不會因此而動怒?”
“你憑什麼覺著,你能夠壓得住陳氏,讓陳氏接受這件事情,日後被世人所嗤笑?”
“憑你給的那個所謂的武安公的爵位嗎?”
陳紹看著趙佶,第一次將話說的這麼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自己去陳氏的祠堂中看一看,哪一個身上沒有公爵之位?甚至哪一個主脈的家主,在逝世之後沒有被追封過至少兩個王爵的位置?”
“昔年,無數逆賊曾經勸誡陳氏,說願意給陳氏半壁江山,願意和陳氏劃江而治,兩者平分天下,但陳氏都沒有動搖過,只是一心站在這裡,看著大河濤濤,看著江山萬民。”
陳紹的臉上帶著冷色:“陛下,臣出官渡之後,便尋上了陛下,臣本是一心為陛下的,本是一心覺著臣與陛下可以君臣得宜的。”
“可是陛下做了什麼呢?”
他看著趙佶反問道:“難道這朝堂上的臣子,是陛下的家奴嗎?”
陳紹嗤笑一聲:“是因為陛下將臣子當做家奴的緣故吧,所以才覺著家奴能和主人一樣,娶一個主人覺著不錯的青樓女子是一種讚賞?”
趙佶被說的臉紅耳赤,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辯駁,但說出來的話卻完全站不住跟腳。
看著無話可說的趙佶,陳紹只是淡淡的開口,繼續說著:“陛下如此覺著,那麼臣為何就要聽從呢?”
“至於九殿下?”
陳紹的語氣中更是帶著嗤笑和嘲諷:“陛下自己不願意做亡國之君,將皇位讓給了官家,此時卻又說是我等逼迫。”
“當真是無論如何,陛下都是清清白白啊。”
他站起身來,像是有些疲憊和無力,說出了最後的宣判。
“陛下,從今以後,除卻陳師師外,其餘人便不必見了,也不再見了吧。”
“在這樊樓之中,好好的做一個青樓天子。”
“準備遺臭萬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