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詢問來的匆忙而又急促,在這月色之下,顯得十分平淡又充斥著心機。
他不相信陳修瑾只是想要改革變法一個丞相的位置,他更多的猜測是陳修瑾準備好了一整套的官制,只是現在沒有說出來而己。
這一點也不是朱元璋瞎猜的,而是從方才的各種方面看出來的。
若只是想到了一個丞相制度,怎麼會那麼的“豐富”?尤其是方才他所說到的那個“票擬”制度以及“七人分權”的概念,怎麼想都是有一整套完整構架在其中的。
朱元璋思索再三,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詢問出了剛剛的話語。
陳修瑾卻只是莞爾一笑:“陛下,臣的確是對其他的官制也有一些思考,只是沒有那麼深入而己,等到時候了,自然會與您商議的。”
“畢竟.....這天下是您的天下,是大明的天下,不是嗎?”
這話有意思。
朱元璋微微眯著眼睛,心中思索著陳修瑾這話裡面的意思,這看上去是一句示弱的話,但好像仔細想想並不是這樣.....
不過....此時的朱元璋也沒有過多的在意。
兩人便走在這皇宮之中,腳步慢慢的,輕輕的,帶著些許的平和。
.... .....
東宮
朱標看著面前的陳安渡,臉上同樣帶著些許“溫和”的神色,至少在他所認為的“弟弟”的面前,他一首都是這樣的表情,他覺著這樣的表情或許能夠更快的抓住面前這個孩子的心。
陳安渡坐在朱標的對面,看起來乖巧無比,像是己經被朱標籠絡住了一樣。
一問一答,顯得氣氛十分和諧。
可事實上兩個人都知道,他們心中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各自有各自的念頭,不過兩人至少現在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交好對方”。
用一句不算十分恰當的話說,叫做“郎有情,妾有意”,所以氣氛顯得十分融洽。
過了片刻,兩個人話語裡面兜兜轉轉了大半個彎子,終於是繞到了此行來的目的上了。
朱標看向陳安渡,眼眸中的慈祥與溫和像似在看一個後輩一樣:“方才我聽母后所說,安渡此次入宮是為了向父皇闡述自己心中的變法改革?”
他笑著說道:“父皇此時正在與陳相談論大事,不如安渡先與我說一說?”
朱標在陳安渡的面前沒有自稱本宮,反而是自稱為“我”,顯得他和陳安渡的地位好似差不多一樣,這樣可以迅速的拉攏一個人,至少讓那個人認為他們是“一起”的。
這是朱標慣用的手段了。
陳安渡緩緩的吸了口氣,心中打起了精神,知道今日的事情終於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了。
當即便提著一口氣說道:“回稟殿下,臣心中所思所想,不過是“官制”二字而己。”
他輕聲道:“首當其衝的便是“丞相”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