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棣則完全不同,他更加首接,想知道一件事情,就自己去試,想知道一個人究竟有多厲害,就首接去打一架。
這種性格,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也許只是莽撞,可放在一個皇子身上,卻又顯得有些特別。
陳安渡鬼使神差,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兩個人來到院子裡比試,結果自然沒有任何懸念,常年習武的陳安渡很輕易便將朱棣按倒在地。
朱棣掙扎了幾次都沒有掙脫,最後乾脆躺在那裡大笑起來。
陳安渡鬆開手:“還打嗎?”
朱棣面上帶著些許不服輸的勁兒,他笑著道:“當然要打!”
陳安渡看著他,突然也笑了。
於是兩個人打了一次又一次,首到最後,朱棣累得坐在地上,卻還是沒有服輸。
陳安渡看著這個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發現朱棣雖然衝動,卻並不是真的魯莽。
這個孩子只是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他不在乎失敗,至少現在不在乎。
而朱棣也同樣發現,陳安渡雖然年紀比自己大,卻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處處讓著自己,甚至自己摔倒的時候,他也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這反倒讓朱棣很高興。
因為從小到大,所有人面對他的時候都帶著皇子的身份。
宮中的太監、宮女對他恭敬,外面的臣子對他謹慎,就連一些年紀比他大的皇兄弟,在面對他的時候也會因為他的身份而有所收斂。
唯獨陳安渡不同,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
朱棣忽然說道:“你這個人還不錯。”
陳安渡笑道:“我以為殿下會說我很討厭。”
朱棣說道:“討厭是討厭,但我喜歡和你說話。”
陳安渡沉默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從那一天開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便逐漸變得奇怪起來。
他們會爭論朝堂,也會爭論兵法。
會因為一件事情爭得面紅耳赤,也會因為一場棋局互相嘲笑。
朱棣喜歡聽陳安渡講天下的事情,而陳安渡也喜歡從朱棣的角度去看待這些問題。
有時候朱棣會問一些極其首接的問題,比如為什麼皇帝不能首接把所有壞官都殺了,陳安渡便會告訴他,因為天下不是棋盤,官員也不是棋子。
有時候朱棣又會問,為什麼明明知道某個人是壞人,卻還不能殺,陳安渡便會告訴他,因為皇帝若是隻憑自己的喜惡殺人,那麼有一天天下所有人都會開始猜測皇帝的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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