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一年,又一年的過去。
洪武十年的秋天,很快便在點滴的改變當中過去了,這一年,陳安渡己經高中狀元,入了朝堂,暫且當了翰林院的編修。
這一年,除卻陳修瑾、李善長兩位丞相之外,又多了五位丞相署內吏,相權在朱元璋的眼睛中己經不再是一條可以咬人的瘋狗。
大明的制度在悄然改變,天下自然也在慢慢恢復。
當年元末亂世留下來的創傷開始逐漸癒合,許多曾經荒廢的田地重新種上了莊稼,流離失所的百姓也開始回到故鄉。
可天下從來不會真正太平。
尤其是那些曾經在亂世之中依靠信仰和口號聚集起來的人,他們不會因為王朝建立便徹底消失。
白蓮教的餘孽便是如此。
他們散落在民間,有些人己經放下過去,重新成為普通百姓,但也有一些人依舊隱藏在暗處,等待著重新掀起風浪的機會。
這個機會最終還是來了。
在某些有心之人的操控當中,一群白蓮教餘孽突然在地方聚眾,他們打出了過去的旗號,開始煽動百姓。
起初人數並不多,可天下雖然初定,民間卻依舊存在許多對朝廷不滿的人,再加上有人暗中煽動,不過短短數月,叛亂的規模便迅速擴大。
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朱元璋正在處理政務,看完奏報之後,他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因為他知道,白蓮教餘孽造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想借著白蓮教造反做些什麼。
果不其然。
就在朝廷準備調兵平叛的時候,淮西派的人開始在朝堂之上提出意見。
有人認為如今地方兵力不足,應當重新啟用開國勳貴,有人認為應該擴大地方募兵的許可權,還有人說,既然天下再次出現叛亂,那麼此前對於武將權力的一些限制,或許可以適當放鬆。
這些建議聽起來都沒有問題,甚至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為了平叛。
…… ……
官渡公府邸
陳安渡問道:“祖父,他們想做什麼?”
陳修瑾只是語氣中帶著不屑的說道:“這是又一次的試探而己。”
陳安渡挑眉:“試探陛下?”
陳修瑾點頭:“不錯,他們想知道,天下再次出現動亂之後,陛下會不會重新依靠淮西。”
“也想知道,陛下是真的想要將淮西派剷除,上位之後殺死他們這些功臣勳貴,還是有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
陳安渡的心中有些許的嘆然,他只是看著陳修瑾問道:“祖父,昔年我問老師,淮西派算不算朋黨,老師說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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