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究竟會查到誰頭上,本官沒有辦法提前保證,更甚至於這些人會扯出來誰,本官也沒有辦法保證。”
李善長看著他,心中己經明白,今日這場談話,己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陳則民沒有明確拒絕他,甚至一首保持著對他的尊重。
可是正因為如此,李善長才更加清楚,這個年輕人己經做出了決定。
他內心長長的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而後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袖,才說道:“既然陳大人己經決定了,老夫也就不多說了。”
“只是老夫還是希望你記住,官場上的路很長,年輕的時候走得太快,未必是一件好事。”
陳則民起身相送,聽到這裡以後只是笑了笑:“多謝李公提醒。”
李善長走出院門以後,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他身旁的親信低聲問道:“李公,陳大人不肯鬆口?”
李善長沉默片刻,才說道:“他若是肯鬆口,陳氏便不會讓他來查這個案子了。”
那名親信聽完以後,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如今怎麼辦?”
李善長看了一眼陳府緊閉的大門:“等吧。”
他神色不變:“讓下面的人不要再有任何的動作了,就等著他去查。”
親信有些不解,李善長卻沒有再解釋,因為他很清楚,這件事情並不是只要陳則民願意查,就能夠一首查下去。
空印案牽連太廣。
陳則民查得越深,就越容易觸碰到一些真正不能輕易動的人,而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便不再是陳則民願不願意查的問題,而是朱元璋願不願意讓他繼續查。
難道那些人裡面就沒有老朱的人嗎?有的,難道老朱會看著陳氏藉著空印案來剷除異己嗎?不會的。
老朱的反應,才是李善長真正等待的東西。
就好比如何破壞一件事情?那自然是找一個會百分之一萬執行這件事情的人,然後坐等這件事情被鬧大。
李善長遙遙的望著遠處,聲音中帶著些許感慨的說道:“鬧吧,鬧吧。”
“內閣也該好好的清洗一遍了。”
… …
與此同時,陳則民站在書房窗邊,看著李善長離去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府邸的盡頭。
他身後的陳安渡走了進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嘆一聲:“見過李善長了?”
陳則民點了點頭:“見過了。”
陳安渡坐到一旁,淡淡問道:“他說了什麼?”
陳則民將方才的談話大致說了一遍,而陳安渡聽完以後,沒有任何意外。
陳安渡輕笑一聲:“他沒有讓你不要查?也沒有想要限制你的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