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軍中軍高臺上,德川秀忠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對土井利勝道:
“這幫逆賊,僅憑這點實力,也敢勾結外寇,起兵造反,真是不知死活!”
“明軍依仗這些雜兵,就想消耗我軍?怕是打錯了算盤!傳令,催促井伊和松平,加大壓力,儘快擊潰當面之敵!”
土井利勝微微頷首,眼中卻掠過一絲不安,他始終覺得明軍太過平靜,這般沉得住氣,反倒透著一絲詭異。
與此同時,明軍中軍大帳內。
巨大沙盤上,兩軍態勢被用不同顏色的小旗清淅標註。
不斷有輕騎斥候飛馳而至,口述軍情,十幾名參謀司軍官圍在沙盤旁,快速調整兩軍態勢,低聲分析倭軍戰力:
“倭國鐵炮射速四十息每發,射程四十米,威脅較低。
“士兵披甲率僅百分之十五,多為竹甲、皮甲,防禦薄弱。
“騎兵馬匹矮小,衝擊能力差,多用太刀與短槍,難以突破我軍重甲陣形……”
中軍高臺上,王英卓接過參謀遞來的軍情彙總,嘴角微微上揚。
經過朱由校的軍事改革,如今的明軍可以算得上第一支披甲率極高的準現代化部隊。
無論是單兵裝備、火力投射、後勤保障還是指揮參謀體系,都已經遠遠超越了同時代任何一支傳統軍隊。
而對面的德川軍,或許在倭國算是精銳,但放在大明,頂多算得上一支普通的二流軍隊。
這場戰役,從雙方列陣完畢的那一刻起,勝負的天平就已經徹底傾斜,毫無懸念。
時間在血腥的廝殺中流逝,時近正午,陽光變得有些刺眼。
明軍陣中,輔兵推著小車或挑著擔子,穿梭在各主力戰陣之間。
有條不紊的將摻了鹽巴的肉乾、水果、清水甚至糖果,一一送到前線士兵手中,補充體力。
而島津與毛利兩藩計程車兵早已精疲力竭,短短不到兩個時辰,便有近八千人身亡,還有兩千多人因臨陣退縮,倒在了明軍督戰隊的槍下。
若非靠著明軍支援的火繩槍勉強壓制,陣形早已徹底崩潰。
萬幸明軍兩翼騎兵始終嚴陣以待,牽制住了倭軍的迂迴部隊,兩藩才得以勉強支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毛利輝元眼睛赤紅,對島津忠恆吼道,“再打下去,我們兩家的根基就徹底毀了,到時候我們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島津忠恆與毛利輝元心急如焚,連忙找到毛文龍,聲音幾乎帶著哀求:
“毛將軍!我等已力戰兩個時辰,傷亡慘重,實在無力再支撐正面戰線!懇請大將軍准予我等撤退休整!”
毛文龍騎在馬上,俯視著兩個狼狽不堪的藩主,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冷冷道:
“大將軍有令,命你等再發起一次衝鋒,壓制住敵軍銳氣,你們才能撤退。若是此刻貿然後撤,必被倭軍銜尾追擊,到時候便是全軍潰敗。放心,我大明兩翼騎兵會為你們斷後。”
島津與毛利心中不甘,卻也深知毛文龍所言非虛。
只能咬牙返回陣中,將最後隱藏的家底,僅剩的六千精銳全部調出,由心腹家臣親自率領,向著已經有些疲憊的幕府軍陣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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