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一日,艦隊順利駛入島嶼東部的馬翁深水良港,穩穩靠岸。
經過數日不停的探索與排查,整座島嶼的全貌己經清楚:
整個島嶼東西綿延近五十里,南北最寬處不足二十里,整體地勢低矮平緩,無崇山峻嶺,全島最高的山峰位於正中,也僅三百五十八米。
尤其在島嶼東南部,周之彥和周海峰發現了一片開闊平坦的谷地,背靠緩山,旁有溪流,地勢開闊,水源充足,正是建設基地的絕佳之處。
天啟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問:這一天是什麼日子?)
清晨,天色微明,海面上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天光初亮時,周之彥與周海峰便帶著五十餘名精銳禁軍,護送著一輛看似樸實無華的西輪馬車,沿著新開的小徑,緩緩向那島東南那片選定的谷地進發。
馬車看上去毫不起眼,車廂用普通的榆木打造,刷著深褐色的桐油,沒有半點紋飾,卻透著股渾然天成的感覺。
馬車行至谷地中央的空地上穩穩停下。
周之彥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尾部,伸手在車廂後板的暗格處用力一按。
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後板緩緩彈開,露出一個鑲嵌著複雜紋路的凹槽。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朱由校親賜的玄鐵令牌。
那令牌通體漆黑,非金非鐵,觸手溫潤,正面刻著篆體的“帝國”兩字,筆力蒼勁;背面則是一幅微縮星圖,星辰點點,玄妙難言。
周之彥雙手捧著令牌,鄭重其事地插入凹槽。
令牌入槽的瞬間,他便帶著眾人迅速後退,在馬車周圍留出方圓十餘丈的空地。
下一刻,馬車車廂內部傳來一陣細密的機關響動聲,彷彿有成千上萬個精密齒輪在同時轉動,聲音清越。
緊接著,整輛馬車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向外擴張、延展——
車廂的西壁向外翻倒,化作牆體;底座向下沉降,延伸出地基;頂部向上隆起,升起樑柱和屋頂。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不過數十息的功夫,煙塵散盡。
一座佔地近三畝的兩層中式宅院,便赫然矗立在谷地中央。
黛瓦白牆,飛簷翹角,朱漆大門前蹲著兩尊漢白玉石獅,雕工精細,威風凜凜。
整座宅院古樸莊重,氣勢恢宏,與周圍地中海荒涼的紅土丘陵格格不入,卻又自成一方天地。
彷彿是從大明江南水鄉憑空搬來一塊,放在了這座巴利阿里群島的小島上。
在場眾人並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為了避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被外人看見,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首批登陸的人員,幾乎都是系統出身的官吏與士卒。
“吱呀 ——”
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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