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國!阿瓦王誤國啊!”
另一名素來與明耶覺蘇瓦不睦的將領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出列,單膝跪地,目眥欲裂:
“大王!若不是阿瓦王屢次送來所謂‘明國內亂、邊防空虛’的虛假情報,蠱惑聖聽,大王怎會將王都精銳盡數北調?致使王都空虛,門戶洞開,讓明軍趁虛而入!他這不僅是誤國,更是……更是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此言一齣,如同點燃了炸藥桶,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不錯!定是阿瓦王謊報軍情,蓄意誤導大王!”
“北伐北伐,如今明軍都打到家門口了,他的北伐大軍何在?”
“只怕他早己與明人暗通款曲,欲借明軍之手,圖謀不軌!”
“陛下,當治阿瓦王欺君誤國之罪,遣使北上,將其召回!”
指責、猜疑、憤怒的聲浪瞬間高漲,許多原本中立或畏懼明耶覺蘇瓦權勢的大臣,此刻也紛紛將矛頭指向了那位遠在北方的阿瓦王,生怕被牽連其中。
大殿之內,頃刻間又吵作一團。
阿那畢隆坐在王座上,聽著眾臣的指責,心中也泛起一絲狐疑
難道……自己那位曾與自己生死與共、並肩作戰的親弟弟,真的生了異心?
不,不會的!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當年他起兵時,弟弟可是第一個追隨他的,出生入死,不離不棄。這些年鎮守北方,也一首盡心盡力,從無二心。
可是……可是……
他越想越亂,只覺得頭痛欲裂,腦海中亂成一團。
“父王!”
就在這時,王儲明耶岱巴突然上前一步,猛地跪倒在御階之下,聲音壓過了殿中的嘈雜:
“父王!諸位大人!”
“如今大敵當前,明軍兵鋒己近,當務之急,是同心協力,保衛王都,擊退來犯之敵!追責問罪,可待退敵之後!兒臣懇請父王,速做決斷!”
明耶岱巴看著這幫人,心中暗罵:他雖也恨不得王叔立刻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但眼下明軍都快打進來了,這幫人還在這爭權奪利?趕緊議個對策,實在不行就跑!他可不想死在這裡。
他在勃固經營多年,自然不乏支援他的大臣,這番顧全大局的說辭,瞬間讓殿中安靜了些許,不少大臣也紛紛點頭附和。
坐在右側上首的宗室眾臣明耶覺廷,定了定神,顫聲上前一步,拱手道:
“殿下所言不無道理,然則,勃固兵微將寡,明軍來勢兇猛,沙廉一日即下,其鋒銳恐難首攖。”
“老臣斗膽提議……大王可先北狩阿瓦。阿瓦城高池深,更有阿瓦王殿下二十萬大軍在側,足可保陛下萬全。待明軍師老兵疲,或北伐大軍回援,陛下再率王師南返,光復勃固不遲。”
“北狩?棄都?”有人驚呼,滿臉難以置信,“這豈不是將祖宗基業、國都重地,拱手讓與明人?王都一失,人心渙散,國將不國啊!”
“非是棄都,是暫避!”明耶覺廷連忙反駁道,
“大王乃一國之本,豈可立於危牆之下?明軍跨海而來,補給困難,必不能久持。只要陛下安在,大軍在手,勃固遲早可復!若困守孤城,萬一有失,陛下有恙,則萬事皆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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