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主將趙臨江己遣使南下順化嚴詞警告,有鄭氏前車之鑑,諒那阮福源也沒這個膽子此時冒頭!若其不識時務,敢逆勢作亂,正好一併剿了,永絕後患!”
朱由校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心中己有了計較。
阮文謙這類世家出身的降官,牽掛太多、把柄在手,遠比那種孤臣孽子光棍的權臣好控制得多。
用其暫理安南局勢,既能安撫安南民心,又能借其家族勢力穩定局面,還能牢牢掌控主動權,確實是穩妥之選。
這當狗的,最怕沒有主人;當主人的,最怕狗沒有鏈子。
“黎維祺和鄭梉,何時能押解到京?”
江仲謀心中默算時日,現在己是七月初十,從安南到天津,順風的話半個月,再加上入京的時間——
“回陛下,艦隊自紅河口入海,沿近海北返,順利的話,預計七月末即可抵達天津,再轉陸路押送入京,最遲八月前必能抵達。”
“好!”
朱由校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此戰結果,按甲等機密暫緩公開,特別是對會同館那些使臣,要封鎖訊息。”
“傳旨下去,就說朕要於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在宮中設宴,宴請海外及南洋各國來使。”
“這幫人在會同館待的時間也久了,估計也待不住了。再不放出來透透氣,怕是都要憋出毛病來。”
“這段時間,” 他看向江仲謀和熊廷弼,意味深長地吩咐,
“你們二人,會同禮部、鴻臚寺,替朕好好‘招待’他們。不妨多透些風聲,讓他們明白,大明推行新朝貢體系之決心,絕無轉圜餘地。是戰是和,是福是禍,讓他們自己掂量清楚,早作決斷!”
“臣等遵旨!”
兩人齊聲應道,心領神會。
朱由校很清楚,新朝貢體系推行,自己態度如此強硬,必然會引得諸多藩屬、海外諸國暗自抱團牴觸。
畢竟,新朝貢體系之下,各國的兵權、財權都會受到大明的控制,誰也不願輕易放棄手中的權力。
但他絲毫不懼,一力降十會,何懼群犬狺狺?
以大明如今的國力兵威,足以碾壓一切異議。
他甚至有些期待八月十五那場盛宴。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朝野上下最忙碌的,莫過於袁可立與趙彥章兩人。
一個是內閣頂樑柱,德高望重,執掌內閣,沉穩老練,深得百官敬重;
另一個則是大明天子心腹大臣,手握實權,一言一行都能代表天子的風向。
各國使臣為打探大明態度、揣測聖意,紛紛攜帶重禮登門拜訪朝中大小官員。
小到六部侍郎,大到內閣重臣,皆有使臣登門。
在朱由校默許授意之下,京中一眾部堂高官、勳貴顯要藉著接待使臣之機,都是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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