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俯視著腳下抖如篩糠的二人,淡淡開口:
“這鄭惟喬,口口聲聲稱是奉你二人之命前來,求取冊封,並言新貢之事需回稟爾等定奪。黎維祺,鄭梉,此事,你二人可知情?”
二人早己被錦衣衛連日來的酷刑審訊磨去了所有心氣,此刻面對天顏,哪還敢有半分抵賴?
“回陛下!臣等知罪!臣等知罪啊!”
“是臣等鬼迷心竅!是臣等心存僥倖!妄圖以虛言推諉,欺瞞聖聰!罪該萬死!”
“臣等願傾國歸順,奉上新貢條約,只求陛下開恩,饒臣等螻蟻之命!”
“哼!”
朱由校一聲冷哼,徑首打斷了二人聲淚俱下的求饒,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冷冽與不屑:
“大明想要什麼,朕自可遣鐵騎自取!”
“何須你等叛臣賊子獻土乞憐?你們也配?”
“鄭梉,黎維祺,爾等本為安南都統使司下屬士官,世受國恩,反行篡逆,囚主僭號,割據一方,對抗天朝,此乃不忠不義!”
“更兼擅起邊釁,侵擾鄰邦,劫掠商旅,苛虐百姓,致使安南生靈塗炭,此乃不仁!”
“派遣此等奸佞之徒,以偽書欺瞞於朕,意圖矇混,抗拒朝貢新政,此乃不智不信!”
“不忠、不義,不仁、不智、不信!”
“五毒俱全,罪惡滔天,人神共憤,天地不容!”
“現在兵敗被擒,方知搖尾乞憐,天下豈有這等便宜之事?”
朱由校猛地拍案,語氣森然:
“大明律法昭彰,綱紀森嚴,斷不赦爾等背主之賊!須知‘以小事大者,智也;以逆抗順者,死也’。今日之局,非朕嗜殺,實乃天道昭昭,爾等自取滅亡!”
言罷,他懶得再多費唇舌,抬手示意。
侍立一旁的劉若愚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展開明黃聖旨,朗聲宣旨:
“安南偽王黎維祺、逆臣鄭梉,本為大明安南都統使司屬官,世受皇恩,不思圖報,反懷梟獍之心,行篡逆之舉,意圖割據南疆,妄自尊大,還遣使臣誆騙君父,欺瞞天朝,罪惡貫盈,神人共憤!”
“今,朕恭行天罰,遣天兵南下,犁庭掃穴,己克復升龍,生擒元惡。此二逆罪證確鑿,毋庸再議。著即革去一切偽職、僭號,交三法司會審定罪,囚於詔獄,待秋後一併處置,以正國法,以謝天下!”
聖旨宣畢,劉若愚略作停頓,目光掃過殿中噤若寒蟬的南洋諸使,復又高聲道:
“安南之地,仍復‘安南都統使司’舊制。然,高平莫氏,世襲都統使之職,卻馭下無方,致逆臣猖獗,失土之責難辭。著即罷黜安南都統使司職銜,改封高平伯,世襲罔替,賜第廣東恩養,其族中子弟,可擇優薦於有司。”
“原安南都統使司所屬官員,但凡未曾附逆作亂、安分守己者,暫留原職,戴罪效力。然需分批次赴吏政講習所廣東分所進學,經吏部與理藩院考核後,方授實職,歸朝廷銓選。”
“著都察院增設‘安南道’,遣監察御史常駐,巡查吏治民風、糾察地方弊病;遣錦衣衛鎮撫司官校駐防,稽查不法,肅清餘孽。”
“一應軍政要務,暫由朝廷委派文武大員統攝,待地方綏靖、新制推行後再議。”
劉若愚宣示完畢,收起聖旨,尖聲喝道:
”。人來“
”!落發旨候,管看加嚴,去下押人三將“
”!旨遵“
。殿偏出走著拽拖,喬惟鄭、梉鄭、祺維黎的魄落魂失著押,前上聲應衛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