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鈴聲聲,人喊馬嘶,那一張張黝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對新生活的嚮往。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雙腿一夾馬腹,跟了上去。
悠揚的駝鈴聲此起彼伏,衛拉特使團繼續向著京城進發。
史書常說,天下大勢,如滾滾洪流,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放在歷史中,往往重若千鈞,關乎著無數人的命運。
如今的大明,就像一列一往無前的火車,如果不能上車,任何妄圖擋在前方的勢力,最終都只會被無情碾碎。
經歷過去年南洋諸國與西夷各國遣使來朝的盛況,見識過大明南征北戰的赫赫武功;
有此前車之鑑,衛拉特聯盟西部的使團抵達京城時,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畢竟這幾年以來,所有敢向大明拔刀的,都被那位看起來和善、骨子裡卻霸道非凡的少年帝王,破國毀廟,舉國歸降。
更不要說這個聽都沒聽過的什麼衛拉特聯盟了,向大明低下頭顱,俯首稱臣,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加上己是年末,朝堂上下本就諸事繁雜。
新改制的內閣剛剛執掌中樞,天下人都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再加上今年天公不作美,數地接連遭遇旱澇災情,賑災、移民、調配物資,千頭萬緒,內閣諸公身上的壓力著實不小。
衛拉特西部來使之事,在這樣的大局面前,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
只是提前劃定紅線,按例交由禮部先行磋商。
而當禮部官員清點使團貢品時,不由得相視發笑。
“旁人都說蒙古部族性情粗莽、只知恃勇鬥狠,如今看來,此言不盡然啊。”
禮部尚書顧秉謙掂了掂那份厚厚的禮單,忍不住感慨了幾句:
“你看看,西域美女十名,極品和田美玉數方,西域寶馬十匹,金砂、皮毛若干——一樣一樣,全是對著陛下的喜好來的,也不知從哪兒打聽來的,倒是下了一番功夫。”
一旁的禮部官員也笑了:“我大明軍威震懾西方、國力鼎盛,哪怕是這些天天只曉得舞刀弄槍的蒙古人,也得動動腦筋了。”
“想來他們是打聽得知陛下喜愛西域樂舞,特意送來善舞女子投其所好,聽說裡面到頭的幾人還是西域貴族出身,倒是頗懂人情世故。”
“罷了,人家指名道姓是獻給陛下的新年賀禮,咱們可做不了主。”顧秉謙將禮單合上,頓了頓,追問道:
“文書都查驗過了?他們遞來的歸附奏疏,可提了分外要求?”
“都核對完畢,除卻先前報備的幾條請求,再無其他苛刻條件。這群蒙古臺吉,倒是捨得放下身段!”一旁的官員聽見顧秉謙發問,連忙上前應答。
顧秉謙點了點頭,“既然條件無虞,便將歸附文書、貢品清單一同送入宮中。歌姬、寶馬、玉石等物,盡數移交內廷處置。”
從古至今,送禮都是一門學問!
送對了,事半功倍;送錯了,事倍功半。
若是沒有那十名西域美人,按大明官員一貫的脾性,若沒有朱由校的旨意,高低得晾一晾這幫草原使臣,挫一挫對方心氣。
可這批歌姬、珍寶皆是指明進獻天子的年禮,禮部也不好再自作主張。
。人的下陛於屬是況何更,罪大制逾是便,之用留私竟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