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清楚水下兇險,甚至可能丟了性命,卻沒有半分退縮。”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身後就是大明萬千百姓。”
“而那些百姓也是一樣。”
朱由檢望向遠處那些正在給士兵送饅頭、送熱水的百姓,聲音中漸漸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們也不是因為害怕官府才來的。”
“若只是官府下令,誰會冒著這樣的風雨,把自家僅有的雞蛋、母雞送到這裡?”
“只因他們明白,這些將士,是來護佑他們身家性命的。”
朱由檢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麼,站在那裡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
“軍愛民,民擁軍!”
“這才是真正的強軍!這才是……一個盛世該有的樣子!”
說到最後,他抬頭遼闊堤岸,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感慨。
“皇兄不過登基數年,竟硬生生將大明扭轉成這般光景。”
“我以前只是覺得皇兄厲害,可首到今日我才真正明白,他究竟厲害在哪裡。”
這一次,史可法沉默了許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忙碌的百姓,最後才緩緩說道:
“殿下說得不錯!”
“臣出身寒微,若不是陛下新政落地、澄清吏治、廣開學堂、消弭黨爭。如臣這樣的寒門子弟,莫說入仕,只怕連改變自己命運的門路都尋不到。”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
“所以臣敬陛下,並不只是因為陛下是天子。”
“更因為臣親眼見過陛下給了無數深陷困頓之人,一個能夠向上走的機會。”
丁修在旁邊聽著,沉默了一會兒,也難得沒有插科打諢。
對上朱由檢投來的目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刀,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半晌才說道:
“我和史大人可不一樣!”
“我沒讀過什麼聖賢書,也沒想過什麼治國平天下,年少習武持刀,只為亂世裡憑一身刀法活命。”
“早年世道糜爛,官吏盤剝百姓,兵卒只知劫掠,權貴苟安享樂,流離百姓隨處可見。”
“那時候我以為,刀快,就是道理,人狠,方能自保。”
“昔年我一身刀法,七步之內無人近身,我曾以為,這便是世間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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