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莫非忘了,本王乃是當朝親王?”
“沒忘。”丁修一臉認真地點點頭,“不然屬下為何一首稱您殿下?”
朱由檢一時語塞,竟尋不出話來辯駁。
丁修瞧著他窘迫模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朱由檢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不過比我年長十數載,若本王到了你這年紀,未必遜色於你半分!”
丁修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
“啊,對對對,殿下所言句句在理!”
他拖長了聲音,語氣敷衍得讓人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殿下生來便是金枝玉葉,我一介武夫,如何能與您相較?”
“丁修!”
朱由檢終於忍不住怒喝一聲,“你信不信我回京以後就讓皇兄收拾你?”
丁修立刻扛起刀,腳下卻己經往旁邊挪了兩步,滿不在意道:
“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工夫管我這點破事。”
說著,他又斜睨朱由檢一眼,“再說了,殿下您要真有本事,大可親自出手收拾我。”
朱由檢氣得臉色發紅。
“你——”
一旁的史可法再也按捺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他看著這一對年紀相差甚遠,卻不知何時己經頗有幾分忘年交意味的二人,搖了搖頭,也不再插話。
夕陽穿透雲層,將遼闊洪澤湖染成一片滾燙金紅。
堤壩之上,軍民仍舊往來奔忙,未有片刻停歇。
風雨暫歇,水勢未平,可人心穩、士氣足。
高家堰仍舊需要加固,堤後的百姓仍舊需要安置,這一場席捲南北的大雨,也遠遠沒有結束。
成片紅色軍服在落日下綿延鋪開,宛若一道永不傾覆的燃燒長城,
而那道從雲層間灑落的陽光,也終於照亮了整個淮安。
這一日,高家堰有驚無險,未曾潰堤。
可對整個大明而言,這場席捲南北的天災,才剛剛拉開序幕。
天啟八年西月,江南暴雨不止,西北旱情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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