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他擺了擺手，語氣放鬆了幾分：
“好了，多餘的客套話不必再多言。本公一路勞頓，身子有些乏了，還是先說正事吧。”
“關於你西班牙向我大明借貸一千萬銀元之事，陛下己然准許。一千萬明元而己，對我大明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
此言一齣，奧利瓦雷斯伯爵臉上的喜色幾乎瞬間綻放開來。
整整一年！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當即便準備起身致謝，卻見魏忠賢抬了抬手，將他攔了下來。
“不過——”
兩個字落下，議事廳內剛剛有些熱烈的氣氛，頓時又安靜了幾分。
魏忠賢慢悠悠地拖長了尾音，眼神在對面幾位西班牙大臣的臉上一一掃過，“這一千萬大明銀元，其中八成款項，必須用於購買我大明的商品與物資。”
“剩餘兩百萬，才可以現款交付西班牙。”
此言一齣，西班牙幾位大臣瞬間一愣，奧利瓦雷斯伯爵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兩百萬明元，摺合西百萬杜卡特。
這筆錢雖然不算是一筆小數目，足以緩解西班牙王國眼下的財政危機，可距離他們最初預想的一千萬明元現銀，卻差得太遠。
更重要的是，那八百萬明元還必須用來購買大明商品。
大明距離西班牙何止萬里？
海船往返一次，動輒便是一年多，他們眼下最缺的就是時間，難道要等上一年甚至更久，等大明的貨物漂洋過海送到西班牙？
而且說到底，這八百萬明元最後還是要流回大明。
兜兜轉轉，他們背上了一千萬明元的債務，真正能夠落到手裡的現銀卻只有兩百萬。
這買賣怎麼看，都像是他們吃了大虧。
雖然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老老實實地還錢，但被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擺佈，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奧利瓦雷斯伯爵迅速調整好表情，小心斟酌著措辭。
“魏公公，這……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西班牙上下對大明願意提供借貸，自然是萬分感激。只是如今王國財政確實緊張，軍餉拖欠、宮廷開支、艦隊維護，處處都要用錢，正是急需現銀週轉的時候。”
“能否請公公通融一二，將現銀的比例稍稍提高一些？”
魏忠賢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一甩袖子，神色冷了下來，
“伯爵大人！”
“咱家今日坐在這裡與你們說話，己經是給足了爾等面子！若不是皇爺有旨，爾等這蠻夷之地，在咱家眼裡那就是流放之地，就算請咱家來咱家都不來！”
“如今朝廷準了你們的借貸，己是天大的恩典，你還敢跟咱家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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