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除，昨天的事。”
楚桓的語氣平得像在唸選單。
“具體原因是違反教職工行為規範，對學生施加不當精神壓力。學校內部處分，不對外公佈細節。”
林夜吹了聲口哨。
學校內部處分？開什麼玩笑。
一個在青川高中盤踞多年的副校長，靠一紙內部處分就能拔掉？
這分明是秦可的大手發力了。
她什麼性格？
一個能踹開F班教室門、當著全校面把學生會長罵到失語的暴脾氣大小姐。
她回到家，面對終於恢復神智的父親大機率會做兩件事。
第一件：抱著哭。
第二件，把這段時間受的所有委屈，從頭到尾、不帶標點符號地一口氣倒乾淨。
而副校長在校長室逼迫秦可與林夜斷絕聯絡，否則通知秦父辦退學的內容，哪怕只有一個字傳進秦遠山耳朵裡，大概只需要在晚飯後打一通不超過三分鐘的電話，就能把副校長送到非洲開礦去。
“知道了。”
林夜收回思緒，然後另一個推論自動跳了出來。
秦可被調回A班，這大機率不是什麼善意安排，搞不好就是秦遠山開出的對沖條件。
一手幫女兒踢走副校長，一手把女兒從F班——也就是從自己身邊收回去。
林夜嚼了嚼嘴裡的空氣。
林洛給他準備的那包超超超超超大份海鹽檸檬糖還在書包最底層，懶得翻。
“那現在教務這邊誰在管？”
“暫時由教務主任代管行政事務。”
楚桓走到教務處門口，側身讓他先進。
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撲面而來。
不是香水，不是柔順劑，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固體肥皂味。
“閒聊額度清零。”楚桓跟進來，“你的復學手續我來帶你走流程，檔案己經準備好了。”
林夜站定在了教務處的櫃檯前，掃了一眼己經攤開的三份檔案。
每一份的簽字欄旁邊都貼了一個小箭頭貼紙，標註“請籤這裡”。
……這人真的把準備工作做到了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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