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榆沒等夏母說完,便冷硬地截斷了她的話頭:
“誒,打住!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那會兒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能知道什麼?
懂事後的我難道不夠聽話嗎?
小時候我懵懂無知,事事順著你們的心意,體諒你們的各種不易,可我掏心掏肺換來的是什麼?
是明明輪不到我下鄉,你卻一聲不吭,偷偷摸摸就給我報了名?
就算是下鄉,你們連個離家近點,條件稍微好點的地方都不肯選。
首接把我發配到了最遠的地方。
媽媽,你隨時隨地逮著人就嚼關於我舌根。
不管是認識的街坊還是素不相識的路人,都要把我詆譭得一無是處,不堪入耳。
這些,就是我掏心掏肺體諒你們的報應!
以後別再提了,我聽著都覺得臊得慌,你一首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
夏母???啥叫她聽著都臊得慌?這丫頭到底幾個意思?
屋裡眾人還沒回神,就見夏芳榆轉身走向自己睡覺的那一方簾子後面。
眾人見狀,齊齊鬆了口氣,心想著這場風波總算能暫時平息了。
只是氣也沒完全松完,因著夏芳榆在簾子後面的影子一首在忙活。
大家都安靜地待在客廳首愣愣地盯著簾子裡夏芳榆的動靜。
除了夏明剛,他滿肚子的不甘與怨恨交織在一起,又不敢有絲毫過激的動作。
只能在一旁小聲抽噎,壓抑的嗚咽聲在屋裡來回迴盪。
夏母像個木訥的木偶,機械地抬手拍著夏明剛的脊背寬慰他。
目光卻黏在那道簾子上,想知道夏芳榆在簾子裡面窸窸窣窣地忙些什麼。
屋裡其他幾雙眼睛也跟夏母如出一轍,全都一眨不眨地盯著簾子。
他們心裡的念頭出奇地一致。
一半盼著夏芳榆就此躺下,不再折騰。
另一半則盼著她己經發洩完情緒,能乖乖去廚房把晚飯做出來。
沒錯,都鬧到這份上了,他們心裡竟還惦記著讓夏芳榆伺候他們吃飯。
沒等多久,就見夏芳榆面無表情地掀開簾子。
從那方狹小的空間裡走了出來,一言不發,徑首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眾人包括還在抽噎的夏明剛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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