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夏芳榆腦海中炸開,讓她瞬間陷入巨大的恐懼中,久久回不過神。
就在這時,她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鏡片反射著淡淡的光,聲音溫和:“我叫孫建設,分配到向陽公社。”
隨著一個個名字從耳邊飄過,夏芳榆腦海中那些零碎的片段越來越清晰。
拼湊出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真相。
夏芳榆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因為絕望不自覺地攥緊。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可她卻渾然不覺。
“同志,我們都自我介紹完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身邊的一個女生見她一首沒說話,輕輕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
“夏芳榆。”
她麻木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大家看著她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的樣子。
只當她是還沉浸在離別的傷心中沒緩過來。
並沒有人覺得她只說了名字有什麼不妥,也沒有人非要她詳細介紹自己。
夏芳榆說完,便重新靠在椅背上。
緩緩閉上眼,隔絕了其他人投來的目光。
她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瘋狂地思考著應對之法。
上輩子回城後,她曾特意找來報紙,仔細看過關於這列火車的報道。
這是一列從市區開往下轄縣城的綠皮火車,中途突然發生了劇烈爆炸。
車廂損毀嚴重,而她所在的這節知青車廂,無一生還!
這是當年轟動全省的特大安全事件。
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是有敵特分子攜帶炸藥上了火車,蓄意製造了這起惡性事件。
上輩子,夏母還曾理首氣壯地衝她嚷嚷:
“幸虧當初沒把你送到姥姥家那邊下鄉,要不然你還有命回來專門氣我們?”
經常把給了她兩次生命的事掛在嘴邊。
她這是要來換這條命了嗎?
不,她絕不能就這麼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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