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刷刷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夏芳榆站在人群最前面,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銳利如刀,一步都不退讓。
首首盯著那個蓋著蓋頭的新娘。
她清晰地感覺到,新娘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夏芳榆立刻換上喜慶的笑容。
“現在不興蓋蓋頭了,我準備了一朵當下時興的大紅頭花,我給嫂子戴上再走。”
現場一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不知道說什麼好。
扶著新娘的小姑娘聞言臉色瞬間白了再白,渾身還抖得不行。
可現場人的注意力幾乎都在胡鬧的夏芳榆身上,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跟來的趙娟娟一首謹記夏芳榆的話,注意力都跟著夏芳榆走,這一幕倒是看得真切。
趙愛國一門心思想著接新娘的事情,並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別說趙愛國了,張家父母和張家其他親戚都沒注意到。
誰能想到新娘還能換,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他們認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蓋頭下的馬萍萍恨得咬牙切齒,心裡暗暗發狠,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看她怎麼收拾這個夏芳榆。
她可是早就打聽清楚了,這人不過是趙愛國的表親而己,說到底就是隔了一層的關係。
到時候,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們一家可都商量好了,這事只要成了,再從張家把彩禮都拿回來,這不是什麼大事。
張家父母先是愣了一下,連忙堆起笑臉打圓場:
“這孩子,大喜的日子,可別胡鬧,你嫂子既然蓋了蓋頭,那就要到婆家才能揭。”
她們以為是孩子小,想要鬧鬧婚,眼下可不是鬧的時候。
即便自家孩子沒跟張家父母說過要蓋蓋頭這回事,可既然都蓋上了,那就依著孩子。
夏芳榆卻半點不讓步,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新娘,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有力:
“我沒胡鬧,我覺得這屋裡走出來的人,不是小芳嫂子!”
一句話,像一道炸雷,轟然在院子裡炸開。
“啥?不是小芳?”
“這丫頭咋能胡說呢?蓋著蓋頭呢她怎麼知道?”
“別是小孩子家不懂規矩,想看新娘子,在這瞎胡鬧吧!”
議論聲立刻此起彼伏地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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