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在家不?我們過來嘮嗑來了!”
趙姥姥抬頭往窗外瞅了一眼,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咧開嘴應著:
“在呢在呢,快進來快進來,屋裡暖和!”
話音剛落,就見三個平時常在一塊兒嘮嗑的婆子,掀開門上掛著的厚棉門簾走了進來。
幾人個個裹著厚重的舊棉襖,戴著厚實的護耳兔毛帽,褲腳和衣角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白雪。
一進屋就紛紛搓著凍得發紅的手,連聲喊著屋裡真是暖和。
打頭的是陳婆子,跟趙姥姥交情最是鐵,平日裡無話不談。
後面跟著張婆子、李婆子,都是平時能說到一塊兒、相處和睦的熟人。
可跟在三人最後面的,卻是一個趙姥姥素來不怎麼待見的老婆子。
這三人進來了才發現有這麼個人跟著,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抱歉的看了一眼趙老太。
這人姓劉,村裡人背地裡都叫她劉老婆子。
生性嘴碎愛搬弄是非,又格外喜歡佔小便宜。
平日裡跟誰都不真心來往,也沒什麼真心交好的朋友。
誰家屋裡熱鬧、有好吃的或者有新鮮事,她就厚著臉皮往誰家湊。
沒地方去了就賴在人家裡不肯走。
一張嘴能從村頭扯到村尾,翻來覆去全是些閒言碎語,沒一句中聽的好話。
趙姥姥看見她跟在後面進來,眉頭幾不可查地緊緊皺了一下。
心裡雖不樂意,卻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首接趕人。
只能勉強抬手往炕邊讓了讓,平淡地招呼:
“都坐都坐,炕燒得熱乎,上來暖暖身子。”
幾個婆子紛紛脫了沾著雪泥的布鞋,手腳麻利地爬上炕。
劉老婆子動作最快,一扭身就一屁股擠在炕最中間的位置,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往屋裡西處亂掃。
她先是瞟了瞟夏芳榆和林曉曉身上乾淨體面、料子不錯的衣裳。
又掃了眼炕桌上擺著的南瓜子。
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心裡頭悄悄存下了幾分算計與嫉妒。
陳婆子抓起一把桌上的南瓜子,嗑了兩口暖暖身子,便迫不及待開了話頭:
“這屋裡可真暖和,外頭那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疼得人睜不開眼。
你們聽說沒?村西頭張栓子家,最近可是出了大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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