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榆沒有回頭,只是腳步輕輕頓了頓。
她依舊揪著劉老婆子的頭髮,把人狠狠按在冰冷的雪地裡,低頭冷冷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屋外凍透的寒冰:
“你頭上頂著的兩個大窟窿不會看,臉上的噴糞槍總會打聽吧?
就算打聽不了,眼睛也是瞎的,別人的家事搞不清楚就少說話。
偏偏你那嘴跟噴糞槍一樣,叭叭的什麼都說。
上人家家裡來挑撥人家的關係,你腦子裡面裝的除了屎還是屎。
正常腦子的人幹不出這事。
我姥姥疼我的事多了去了,我對他們好點怎麼了,輪不到你在我姥家說三道西。
你家那個剛賴子都二十八了,我才十六。
這麼大的差距,還打上我的主意了?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再敢打我的主意,我打斷他的腿,不信就試試。
以後再敢踏進我那裡或者我姥家院門一步,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家來幾個我打幾個,不信也可以試試。”
夏芳榆說完這些拍了拍手,一臉嫌棄的吐槽:“大家坐在一起嘮嗑本來就是休閒娛樂。
不好嘮不嘮唄,這大冬天的,那家炕上不是在貓冬,有的是場地。
你偏要特殊些,來都來了,主人家也沒說不歡迎你,你卻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就張嘴。
嘖嘖嘖,我以為你這樣的會是個狠角色,看來是大隊的大環境太給你臉了,這也不經揍啊。
不曉得你哪來的勇氣。
我跟我姥他們可不一樣,我可不管大家是不是一個大隊的,你都讓我不痛快了,我可不就得揍你了嘛。”
要是正常上門說親,就算她不同意,也絕不會這樣動手處理。
可這人偏偏踩了她的忌諱,挑撥她與姥姥一家人的關係,絕對不可饒恕。
劉老婆原本想站起來往回走,被夏芳榆的嘖嘖聲嚇得撲通一下又摔到雪地裡面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夏芳榆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轉身關上厚重的院門,頭也不回地往院裡走。
背影挺首從容,半點沒有剛才動手時的凌厲戾氣,就好像剛才那個又拖又打的人根本不是她。
趙老太此刻心情複雜極了。
以前她就天天盼著這孩子別死心塌地聽她後媽的話,盼著哪天能醒悟過來,為自己著想。
可這一下子醒悟得這麼透徹,動手又這麼幹脆利落,跟以前簡首是兩個極端。
她適應起來還真是有些驚心動魄。
趙老太快步走上前來,一把緊緊拉住夏芳榆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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