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朝自己走來,女人立刻抬起頭,臉上瞬間堆起滿臉殷勤又討好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還有藏得極深的急切與算計。
“你就是夏芳榆?”女人遲疑著開口。
夏家這個閨女看著就像是那電視裡的大人物一樣,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夏母他們要是知道夏芳榆現在這麼體面,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從小對著孩子不好。
夏芳榆神色淡定自若,徑直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神情。
“芳榆啊,你可算讓我找到了!”
女人一見她認了身份,立刻激動起來:
“我從老家一路打聽著過來,坐了兩天兩夜的綠皮火車。
擠在硬座上動都動不了,腿都坐得腫了一圈。
好不容易才摸到這裡,可算是見到你了!”
夏芳榆神色未變,抬手示意前臺的小姑娘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沒有半分動容:
“你特意跑這一趟來找我,有什麼事?”
張桂蘭連忙雙手捧著杯子,也顧不上燙,咕咚咕咚大口灌了好幾口。
隨即,抬手用袖口胡亂抹了抹嘴,就迫不及待地滔滔不絕起來:
“芳榆啊,你大哥明城出事了,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夏芳榆的心裡微微一沉,心底掠過一絲不耐,可面上卻沒有露出半分波瀾。
“我不知道,而且他的事,跟我也沒有半點關係。”
張桂蘭壓根就不在意夏芳榆的回絕,也不管她臉色如何,依舊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染上了賭博的壞毛病,他家裡這麼多年攢下的所有積蓄。
全都被他輸了個一乾二淨,一分不剩。
你爸媽當年託了無數關係,花光了家底。
好不容易給他謀來的國營單位正式工作,也被他偷偷賣掉換了賭資。
後來又跟風學人家做生意,結果眼高手低,虧得一塌糊塗。
裡外裡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貸。
現在那些賭博的債主,做生意欠的債主,天天堵在家門口砸門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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