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身前的虛空被強行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邊緣翻湧著暗金色的天道規則碎片,不斷抵消著域外魔氣的侵蝕。
裂隙深處,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魔息撲面而來,裹挾著腐朽與殺伐交織的古老魔威,裂隙對面隱隱可見一座通體暗紅、由魔骨與黑曜岩鑄成的猙獰要塞輪廓。
正是古雅得坐鎮的黯血堡。
顧楠沒有半點遲疑,白衣拂動之間,一步邁出,身形瞬間踏入那道漆黑的虛空裂隙之中。
下一瞬,裂隙閉合,演武場上重新歸於空蕩與死寂。
天地之間,再無顧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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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血堡,域外血魔族前哨要塞。
整座要塞橫亙在一片荒蕪的赤色魔土之上,地脈之中流淌著粘稠如血的暗紅魔液,天穹終日籠罩在濃稠的血色霧靄之下,不見日月星辰,只有亙古不變的暗紅光暈籠罩西方。
城牆由無數魔獸骸骨碾壓夯實、再以血魔之力澆築而成,泛著冷厲的骨質光澤,城牆之上魔紋密佈,每一道紋路都在緩慢吞噬著游離在空氣中的低階魔氣。
此時正是血魔族內部的“血蝕時刻”。
魔氣潮汐處於低谷,大部分普通魔族都蟄伏在城內各自的魔巢之中修養魔元,街道之上偶有身披血色重甲的巡邏衛兵列隊走過,魔瞳泛著幽綠冷光,警覺地掃視著西方。
要塞核心大殿之內,古雅得正端坐在一張由完整龍骨雕琢而成的座椅上,手中捏著一枚血色傳訊玉符,眉頭微蹙地感知著其中傳來的南方情報。
阮青近日來反覆傳訊,催促血魔族加速全域魔化的本源輸送,言辭之間雖極力剋制,卻藏不住那份急於翻盤的焦躁。
“低等種族,終究是低等種族。”
古雅得低低嗤笑一聲,將玉符隨手丟在一旁,漆黑的魔瞳之中映著殿內搖曳的血色魔火:“哪怕披上血魔本源,骨子裡也改不了那份急功近利的短視。
三十日蟄伏而己,也值得如此聒噪不休?”
他微微後仰靠在龍骨椅背上,血色魔袍寬大垂落,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資源調配的節奏。
按照他的推演,大越與戰熊兩族全域魔化至少需要二十五日才能達到可以投入實戰的基本門檻,三十日才算勉強圓滿。
而在這之前,他需要確保兩族不出任何紕漏,安安穩穩地完成蛻變,為血魔族的終局決戰提供足夠的炮灰與跳板。
“等這群魔化的蠢貨蛻變成型……”
古雅得低聲自語,魔瞳深處閃過一絲陰冷光芒:“再讓他們去撞一撞龍華人的鐵壁,看看浮光破曉那所謂的盛世根基,到底幾斤幾兩。”
他剛欲閉目調息,指尖敲擊扶手的動作驟然一僵。
大殿之內的空間,出現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
空氣之中游離的血色魔氣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擾動,悄然泛起一圈極為隱晦的波紋,如同深潭表面被看不見的力場輕輕拂過。
古雅得猛然睜眼,周身魔氣瞬間暴漲,血色魔袍無風自動,龍骨座椅之下迅速蔓延開一層暗紅魔紋防陣,目光如電般掃向大殿正中虛空。
“誰?!”
他聲音嘶啞冷厲,帶著純粹的血魔威壓炸響在大殿之內。
。隙的金暗道一開裂中之空虛,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