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了,黃叔本來的意思是讓李四麟先回家,可李四麟還是決定和其他人一起巡邏。
他對交道口這裡並不熟悉,早一點熟悉,能早一點的開始工作。
雖說要混日子,可混日子的前提是將工作做好,這一點他是很明確的。
到了這時,李四麟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家腳這麼臭了。
交道口一共四十餘條衚衕,管轄兩萬多人,十個居委會(這個真沒查到,瞎編的)看上去並不大,可每一條衚衕你都得從頭走到尾。
這一圈下來就得兩個多點,你光走一遍肯定是不行。
尤其是李四麟作為聯絡員,居委會你得熟悉吧,每一個大院裡的管事大爺你都得熟,看看有沒有鄉下進城的,有沒有陌生人等等。
李四麟一下午的時間,光走就走了四個多小時,這才走了不到兩成。
估摸著沒有半個月是沒戲的,這一下午少說走了四萬多步,怪不得大家腳臭呢。
別的不說,中午吃的那兩個二合面饅頭早消化沒了,早上買的包子又吃了四個,這才能保證回家肚子不那麼餓。
回到大院已經晚上七點多,閆阜貴還是守在門口,他看著疲憊的李四麟趕緊走了過來,叫的倒是很親切,
“四麟啊,怎麼這麼晚才下班!”
李四麟真的有些疲憊,他抬起頭回應道,
“三大爺,我這不是剛在治保委上班嗎,以後估計都得這個點!”
閆阜貴咂咂嘴,讚歎道,
“還是新社會好啊,你也夠辛苦的。”
李四麟勉強笑了笑,“三大爺,還有事嗎,我真有些累。”
“沒事,沒事,我就問問,咱們院晚上八點鎖門,你要是有事回來晚了就敲門,我這不怕辛苦。”
李四麟心裡無奈的笑了,他自然明白什麼意思,該給的,他不差事,不該給的,你別想。
閆阜貴繼續說道,“你趕緊回去歇歇吧,對了,你爐子沒點吧,我那有煤球,幫你換上。”
“好的,三大爺,你拿一個過來吧,別忘了換個新的,你這也不容易。”
閆阜貴訕訕的笑著,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那我就佔便宜了!”
說完趕忙回去,沒一會的功夫,三大娘拿了一個通紅的煤球過來,還幫忙給李四麟放上,之後去耳房拿了一個新煤球走了。
這才叫哭笑不得,這真的是能算計,但你說能佔多少便宜,還真沒多少。
看來什麼叫盡信書不如無書,某茄某盧上將閆阜貴形容的是糞車過去也得嚐個鹹淡,真不至於的。
李四麟剛一脫鞋,那一股味道直衝鼻樑,真是臭啊。
等水燒好,舒舒服服的燙了腳,簡單的擦了擦身子,也該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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