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世一日,幽州軍心便穩一日,眾人皆有底氣死戰到底。可他一去,整片幽州的精氣神便徹底塌了。我們楚軍入主,不屠城、不追責、善待降卒、安撫百姓,從未苛待一方民眾,又不像北境外族那般殘暴掠奪。”
“沈訣威望再盛,終是不敵王爺。沈訣和幽州主力己然覆滅,其他郡縣哪裡還敢抵抗!”
“沈訣卻是一個人物。”秦風眼底依舊帶著幾分震撼,還在回味那日荒原終極死戰的畫面,“那日荒原之上,雙真意對決,兩槍定生死,我時至今日回想起來,依舊心神激盪。”
堂中一時安靜,只剩餘韻悠長的感慨。
下一瞬,孫猛忽然撓了撓頭,咧嘴嘿嘿一笑,眉眼間滿是雀躍與憧憬,打破了沉靜。
幾人同時側目看向他。
秦風無奈笑道:“好好的,傻樂什麼?”
孫猛眼神發亮,語氣藏不住的亢奮:“如今大乾天下,再無一人能與我楚州抗衡,再無勢力可擋王爺兵鋒!這萬里山河,遲早盡數都是我們王爺的!”
“你們說,等王爺登臨九五、坐擁天下,我們這些一路跟著他浴血廝殺的老兄弟,算不算開國元勳?”
秦風與李臻對視一眼,皆是淡然淺笑,搖頭不語。
“哎,你們心態也太穩了!”孫猛一臉認真,搓著手滿心期待,“我可是從王爺還是世子的時候,就一路鞍前馬後、拼死追隨,實打實的從龍舊部!你們說,等到論功行賞,我能不能混一個侯爺噹噹?”
這番首白坦蕩的話,瞬間逗得秦風、李臻二人朗聲失笑。
孫猛見兩人不答話,轉頭又眼巴巴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佇立的兀烈臺。
兀烈臺一身鐵甲未卸,面容依舊不苟言笑。
察覺到孫猛的目光,他方才緩緩開口:“我從不在意這些虛名厚祿。”
“我只在意,往後還有沒有仗可打。”
他抬眸望向遠方天際,眼底帶著武人獨有的執著與悵然:“親眼目睹王爺鳳燎歸槍法大成,催動自我真意、我才徹底看清,我這些年雖然勤修苦練,但我與王爺的武道差距,卻愈發遙遠。”
“不行,下次再見王爺,我一定要再討教一番!”
孫猛聞言,心底暗自偷偷吐槽:妥妥的武痴!天下都要平定了,旁人都想封侯拜相,就他只想打仗練武功。
心裡嘀咕歸嘀咕,他卻半分不敢說出口,他心裡清楚,自己的武藝,在兀烈檯面前不值一提。
兀烈臺目光收回,看向三人:“與其想著爵位封賞、不如趁著現在多立戰功。大乾雖定,卻不代表西海無戰。”
秦風、李臻、孫猛三人聞言,瞬間收斂嬉笑,齊齊抬眼,認真看向他。
“我們草原鐵騎,早己整軍待發,蓄勢己久。”
孫猛瞬間精神一振,脫口追問:“整軍待發?打哪裡?”
兀烈臺眼底戰意灼灼,冷聲道:
“北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