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楚驍手中長再次揮動。可這一槍卻快到了極致,眾人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槍尖便己經到了三人面前。周毅大刀橫擋,“鐺” 的一聲,整個人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趙磊長槍回救,槍桿首接被撞得彎成弧形,胸口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踉蹌倒地;林策想躲,卻發現槍影鎖死了所有退路,只能用短劍硬架,雙劍齊斷,他也被餘力震得坐倒在地。 不過眨眼之間,西人盡數落敗。
楚驍收槍而立,朗聲大笑:“不錯!不錯!果然都是可造之材!有勇有謀,各有所長,比朕預想的要好得多。”
西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個個滿心挫敗,卻滿眼都是折服。
“陛下神技,臣等望塵莫及。” 周毅抱拳躬身,聲音帶著喘意,心悅誠服,“臣等苦練十數年,本以為有些本事,今日在陛下面前,竟連一招都接不住,實在是慚愧。”
趙烈也苦笑道:“臣那點小聰明,在陛下眼裡,不過是班門弄斧。”
周圍地上,那些落敗的武舉子也都紛紛掙扎著站起身,圍了過來,個個看向楚驍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楚驍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是朕下手沒個輕重,你們都掛了點傷。李牧,傳朕旨意,召御醫過來給他們都看看,敷藥療傷。這兩日先好好養傷,排兵佈陣、兵書戰策的考核,延後兩日再進行。”
“臣遵旨。” 李牧躬身應下。
“父皇!父皇太厲害了!” 楚雲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從高臺上跑下來,撲到楚驍身邊,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像星星。 楚驍笑著彎腰,一把將兒子抱起來,掂了掂:“你這小子。走了,你母后還等著我們一起吃飯呢!”
“恭送陛下!” 校場之上,二百餘名武舉子齊齊跪倒,聲音震天,帶著前所未有的崇敬與熱血。
楚驍抱著楚雲,帶著儀仗漸行漸遠。
校場上,眾人還久久望著陛下離去的方向,回想著方才那驚世駭俗的身手,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林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幾分震撼:“陛下的自我真意…… 太恐怖了。僅僅是隨意出手,就壓得我們喘不過氣,真要是全力出手……”
“可不是嘛。” 旁邊一個武舉子心有餘悸地接話,“我們怎麼都是九州一路過關斬將過來的,結果咱們二百多號人一起上,陛下連腳步都沒挪過。這就是自我真意的境界嗎?果然是武道巔峰,咱們這輩子都未必能摸到門檻。”
“難怪陛下能橫掃天下,敗盡天下高手。就這份實力,天下誰人能敵?” 眾人紛紛附和,個個臉上都是歎服。
李牧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議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看他。 “李將軍,您為何發笑?” 周毅疑惑地拱手問道。
李牧捋著鬍鬚,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望向楚驍離去的方向,帶著幾分敬畏:“自我真意?你們啊,想多了。”
“陛下今日,不過是尋常發力,活動活動筋骨罷了。自我真意?哼,根本就未曾動用分毫。”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百餘人全力圍攻,打得天翻地覆,結果…… 陛下只是在熱身? 連自我真意都沒動用? 那陛下真正全力出手,該是何等恐怖?
眾人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百餘人站在狼藉的校場上,望著楚驍離去的方向,個個攥緊了帶血的拳頭,心中齊齊立下重誓:此生定要苦修不輟,他日追隨陛下馳騁疆場,萬死不辭。他們只當這是漫長仕途的起點,只盼著有朝一日能得陛下重用,卻沒人料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僅僅數月之後,北境烽火驟燃,十面埋伏,陳潼十萬大軍深陷重圍,邊關連番告急。
就是這二百餘名初出茅廬的武舉子,臨危受命,披掛上陣。
他們帶著校場上攢下的那股血性,人人不畏生死,隨援軍星夜北上,一頭扎進了茫茫雪原的屍山血海之中。
也正是這一戰,打出了大楚開國第一屆武舉的赫赫威名,讓後世數百年間,提起這一屆的含金量,無人不肅然起敬。








